程家驥說完話,默不作聲的掃視著自己的部隊.
隊伍的成分還是太雜了.程家驥在心裡暗歎道.
他從下面這些馬上就要走血火戰場計程車兵臉上看到各式各樣的表情.
滿不在乎的是那些從大王莊的死人堆裡滾出來先遣支隊時的老兵.在他們看來天下就沒有比大王莊更加慘烈的戰場.
略有些興奮的是那些才從其它部隊轉過來的老兵.在他們的腦海中現在只有那份程家驥在開戰前許下的賞錢.對他們來說,替那個長官賣命不是打鬼子,自家能多得點實在的才是真的.
剩下的就是那些臉上夾雜著對戰場的恐懼緊張和少許的好奇的複雜表情的新兵蛋子了.
「起歌.」隨著值星官的聲音,軍伍中響起那首程家驥定下的獨立第一百旅旅歌.
「……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
男兒行,當暴戾。
事與仁,兩不立。
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
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
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
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
他日殺上硫球島,屠盡日寇心中清.…….」
在這雄烈渾厚的歌聲中,一支支隊伍向不遠的戰場開去.
在這軍心士氣高漲的時刻,程家驥卻把於俊才叫到一邊小聲說:「記得每個連隊都暗中抽出幾個副班長副排長,用聯絡後續部隊的名義留運河南岸不要過浮橋.將來重建時也好有些底子.你早上就不要上去,讓邢副團長去.下午你再帶著新的部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