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英還和往日一樣輕皺著眉頭,頭略有點歪的看著自己面前這涇渭分明的四大堆官兵.
第一大堆自然是文頌遠手下的二百團的官兵,這也是最不齊整的一大堆,不管是老兵新兵還是軍官,都是一副要死不活懶洋洋的樣子.高士英看著這種軍容,他皺著的眉頭就更緊了.高士英有心想說自己身邊的那個嘴裡還冒著酒氣的文頌遠幾句,又拉不下那個臉.他能夠摻和到程家驥這夥子人裡面來,以至於有的今天的地位,還要感謝當日文頌遠的引薦之恩.姑且不說這個,單說程文二人的關係就足以讓高士英不敢開罪這個時不時惹點禍的刺頭團長.
獨立旅的軍官們人人心裡清楚.儘管於俊才和高士奇一個是副旅長一個是旅參謀長,於俊才還是主力團的團長,看著官都比文頌遠要大.可在程家驥面前這個大大咧咧粗枝大葉的文頌遠,才是地地道道的第一心腹.要知道程家驥和文頌遠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兄,這種情份是半路出家的其它人萬萬比不了的.這些日子,文頌遠在徐州可是沒少惹事,要不是程家驥罩著,他文頌遠決會有今天的風光.有了一層,整個獨立一百旅誰願意去得罪文頌遠這個炮筒子.
第二堆就看上去就好得多了.這是一九九團的一部,幾百人的佇列整整齊的悄無聲息的候著.這個於俊才不愧是中央軍的精銳部隊裡出來的人,帶的隊伍就是齊整.
第三堆就是高士英自己帶的旅直屬隊了.雖然部伍沒有一九九團的部隊整肅,但也還象個樣子.
剩下那堆的人最少,只有三四百人,穿著一色的新軍裝.這是臨上車前戰區長官部緊急調給獨立一百旅的三個新兵連.高士英對他們並不上心,只是掃了幾眼也就算了.反正在他想來,依著程家驥的習慣,這三四百人此戰過後是一定是會被分別補充名個部隊的.他們眼下的軍容軍姿實在沒有什麼看頭.
讓部隊原地分散休息之後,高士英就和文頌遠一起帶著十幾個衛兵,騎上戰馬在一個前來迎接的旅部前指的副官的引領下向旅部前指馳去.
就在這個時候,潛伏在徐州的日軍間諜,給正在臺兒莊一線與中國軍隊纏戰的日軍第十師師團發去一封密電.
在這封戰後被指控嚴重誤導了第十師團作戰行動的電報上,只說明瞭中國軍隊一個旅已經被派臺兒莊前線.但是在電文中不知為什麼沒有註明這個旅的人數.當時的獨立一百旅投入臺兒莊一線的兵力就足足近五千人,而正常情況下中國軍隊一個旅不過是二三千人左右.這個情報上的小小疏忽,馬上就將給日本人帶來大大的麻煩.
同時第五戰官也收到是獨立旅的電文.
電文大意上說.民國二十七年四月五日晨,獨立一百旅全部進抵臺兒莊,其中一部與日軍已經開始作戰.
望著初生的旭日,程家驥心裡並不輕鬆.這是臺兒莊,可不是那個混戰一場就能撐下來的那個大王莊.日本人在這個戰場上可是飛機重炮一應俱全,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要是自己頂不住,導致全面崩潰,那自己就是百死莫贖的罪人了.
懷著萬不得已時決死報國的決心,(人嗎,只要能活下去,誰不想活下去?)程家驥召集包括剛剛到達的文頌遠高士奇在內的所有營以上軍官,開了抵達臺兒莊以來的第一次作戰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