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們連的迫擊炮能打中北門下左側的那堆正在編組的鬼子嗎?」文頌遠問道。
「團座,那個角度剛好是迫擊炮的射擊死角。」胡定邦答到。
確實春上中佐選的這個整頓被打亂了建制的日軍潰兵的地方,正好是中國軍隊的迫擊炮的射擊死角。在春上中佐看來,中國軍隊的炮火打不著,而各種輕武器又對日軍形不成大規模殺傷。只要城門上的日軍能擋住中國軍隊攻擊半個小時,他就可以讓這幾百名散兵重新恢復一點戰鬥力。
「你小子腦殼壞了,還***是堂堂的軍校炮科的科班出身。老子用人給送過去,到了離鬼子不到一百米的你再開炮。你去,十分鐘內給老子集中這裡所有部隊的迫擊炮。老子今天要拿迫擊炮當手榴彈使!」
「團座,這種距離炮彈出膛後很容易砸在我們自已頭上。」胡定邦顯然對於文頌遠的這種打法不大感冒,力圖讓自己的這個頂頭上司放棄這個想法。
「人家一九九團迫擊炮連今天白天被圍時就是這麼幹的,你憑什麼幹不了。不要說了!執行吧!」文頌遠用不容置疑的口氣打斷這個炮兵專家的牢騷。
文頌遠的這個方法,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除了傷亡大點之外,倒也不失一招狠招。好在此時中國軍隊比起日軍來,就是人多。
在文頌遠的嚴令下已經追到了北門的二千五六百中國軍隊。(此時於俊才正在指揮部隊在莊裡圍殲小股日軍,在北門下的中國軍隊是左路軍的大部及右路軍一部。)分成兩撥,一撥用強大的火力仗著人多勢眾向北門城牆的日軍的步步壓過去,另一撥在前一撥人的掩護下保護胡定邦指揮的,那個臨時收集了城門下所有中國軍隊的迫擊炮組成的迫擊炮群,向日軍正在整隊分發彈藥的那幾百人衝了過去。
這一來,任是春上中佐再怎麼能征善戰,也有力無處使了。正面的日軍火力再猛與六七倍於自己的中國軍隊火力對峙也絲毫佔不了便宜反而傷亡不小。進攻這夥日軍的中國軍隊的損失則倍於日軍,可是這會子二個換一個文頌遠也換得起。
當中國軍隊九門口徑不一的迫擊炮的炮彈,落在城下的日軍的頭上的時候,春上中佐知道自己已是無力迴天了!
一群群的迫擊炮彈落在城下的日軍頭上,炸得日軍死傷慘重。困獸猶鬥的日軍狂叫著向中國軍隊衝來,讓保護迫擊炮群的千餘中國軍隊一陣火力急襲打得七零八落,偶爾有零星日軍衝到近前,也馬上被幾倍十幾倍於已的中國軍隊的人海給掩沒了。
解決了北門城下的這一大堆鬼子,城上的鬼子再是頑強,也頂不住中國軍隊大隊人馬不惜傷亡的猛攻。城上的日軍很快就吃不住勁了,春上中佐被一顆迫擊炮彈當場擊斃,日軍的抵抗也宣告結束了。除三四十個日軍逃出北門外,至此逃到臺兒臺北門的日軍四十聯隊殘部的主力全部被殲!
中國軍隊開始這次攻擊半個小時後,臺兒莊的北門城樓上重新升起了中國軍隊的戰旗,迎風獵獵,高高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