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程家驥此刻心早就不戰場上了,他的心已經被三個女人的到了徐州的訊息給攪亂了。
那三個女人?就是那個原來的那個程家驥留給他的最可怕最「寶貴」的遺產,那一妻二妾三個女人。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幾個月了,對於「自己」的這幾個妻妾的基本情況,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正妻吳少君,是官宦世家的大小姐出身,父親做過前清的南安知縣,現任民國的福建省參議會副議長和程父是多年知交,雙方交情甚好,是什麼樣的交情就不用說了。按程家驥的估計跟官商掛勾脫不了干係。這個吳大小姐今年二十三歲從小就和程家驥定了婚約,一年前還是被家人從南京的女子大學給綁回來,與程家驥成的親。
兩個小妾,一個是程家驥身邊的通房大丫頭出身,也就是紅樓夢裡的襲人的民國版,叫紫玉,這個名字真俗。另一個更加誇張,乾脆是南安縣城的最大的妓院裡的頭牌,本家姓南宮,花名喚做玉如。
命運一下子把這三個從未謀面,關係卻最「親密」的三種不同型別的女人塞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收還不行。這怎麼不讓,實際上連一次婚都沒有結過的程家驥手足無指,心亂如麻。
他現在是寧願面對日本人的一個旅團了也不願回徐州,只是這種事躲得過嗎?就是沒辦法,程家驥才是越想越煩,恨不得日本人現在就大兵壓境猛攻棗莊,那他就不用回去了。可惜眼下日本人在棗莊附近只剩下被追著打了份了,那裡敢進攻。此時程家驥的心情就是三個字,煩!煩!煩!
在這種心情下,他那裡顧得上讓戰區劃回去的那幾門炮!
「旅座,獨立一一二旅的劉旅長來了。」程家驥想得很入神,馬三寶連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
「浩然老兄,兄弟來接防了。」剛剛被軍委會任命為獨立一一二旅旅長少將旅長的劉天龍帶著一個副官大步走了進來,那個副官一進來就把一張接防命令交給了高士英。
這個前偽滿軍的師長最近還是挺春風得意的,雖說又成了少將,師長也成了獨立旅長,終究是成了堂堂正正的中國軍人國軍少將了,這份量和在日本人手底下當個奴才,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齊天兄(劉天龍的字,這才人想起那位齊天大聖。),你來得倒是快。」在接到戰區司令長官部下達的停止前進的命令後,程家驥心裡就知道自己這支部隊馬上就要回徐州休整了。那麼接防的部隊也就快要到了,只是他想不到居然是劉天龍來接防。
按理來說,以偽滿第九師的反正投誠部隊為主體加上幾百新兵組成的獨立一一二旅,沒有個把月的休整是沒有辦法上戰場的,戰區長官部怎麼這麼急著把這個旅派了上來。
「兄弟奉命要馬上進攻微山縣城,還請貴部能夠派出個把炮兵連幫把手!」劉天龍這樣一說,程家驥就恍然大悟了,還是該死的政治在作怪。
微山縣城現在已經是被日本人放棄了,那裡只有日軍的一箇中隊和百餘名偽軍在守備。昨天獨立一百旅還向戰區請示,是不是派一個團收復那裡,這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結果卻被戰區給駁了回來。現在想來就是為了讓這個獨立一一二旅出出風頭,還在政治上再給日本人一巴掌。這是要告訴國際上,你看日本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那些曾經的偽軍掉過槍口一樣可以收拾他們!
既然明瞭了戰區的一片苦心,程家驥那裡會不懂得作這個順水人情。在安排了旅炮兵營的一個野炮連協同獨立一一二旅作戰之後,獨立一百旅的主力就開始向獨立一一二旅交待防務了。
雙方的旅長說好了,二天後,那個暫時借給獨立一一二旅用的野炮連就歸建。借給劉天龍用一下子還行,要說給出一個炮連,程家驥可是萬萬捨不得的。
四月十一日上午七時,獨立一百旅抵徐州。
「職劉以誠,現任暫編第十六軍軍部中校參謀兼徐州留守處處長向程旅長報到。」一個軍容異常齊整,軍姿站得筆直的中校軍官,在站臺上向程家驥行了一個乾淨俐落標準的美式軍禮。
程家驥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這不能怪他,只是在火車上想的事情太多了,可憐的主角被女人的問題弄得心事重重的。)
回過神來的程家驥,用心打量起自己面前這個不知道從那裡鑽出來的遠房表弟來。
‘小白臉,絕對的小白臉,真是個演西門大官人的最佳演員的料子。’一邊回禮,程家驥一邊在心裡給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下了個當事人絕對不會喜歡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