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傢伙也是幾十年的軍人,怎麼思維還停留在北洋時期的誰的槍多誰就是老大的過時思想上。老子一支二四式德制步槍抵他三支漢陽造,更不又說五十六師這回子還有不少子拿著單打一的,真是打起來老子部下的隨便那個團都夠他五十六師喝一壺的。’
程家驥心裡這樣想,口中卻是說了連珠炮似的說一長串的謙遜之詞
一邊在心裡腹誹人家,表面上還要笑臉迎人的說好話,這種官場上口是心非的一套程家驥還是學得挺快。
其實程家驥在心裡最看不上眼的就是五十六師這支歷史悠久的滇軍部隊。這程家驥看來這支部隊人是不少,槍也不少,可就是幕氣沉沉的上上下下都還是當年參加北伐時的老人老戰術,一點活力都沒有。與其說是一支軍隊,還不如說是一個武裝部落。
就算是胡俊泉這個主官,今天在與日軍作戰的時候已是下了死命令,這支部隊的老兵油子們還是出工不出力的慢慢吞吞的進攻著。在程家驥看來這支部隊的攻擊力,真要是說起來不但是不如自己的獨立一百旅,就連比起劉天龍的部隊來都大有不如。可憐胡俊泉一把年紀了,還在那裡不識趣的仗著那些老兵老槍妄自尊大,老是想在憑著資格老這三支部隊中弄個盟主幹幹。
他也不想想自己的仗都打成什麼樣了,面對已經早就被獨立一百旅打得兵死將傷的一千不到的鬼子,他胡俊泉的五十六師投入了三個團在獨立一一二旅的配合下打了五六個鐘點了硬是解決不了戰鬥。
「兩位老哥,你們要是能在二個小時內解決日軍的第三十八聯隊的殘部,那兄弟就一直守下去,一直守到你們回師與我部合兵。要不然還不如主動讓這兩支日軍會合,這樣也許能把這個仗更好的打下去。」
程家驥這一句話一說出口,頓時舉座皆驚。
三支部隊打了一夜,不就是為了消滅日軍這大半個聯隊嗎,眼下都打到這個份上了,程家驥居然說出放兩股日軍會合話,這不讓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在場的幾個人中只錢紳的臉上閃過一絲會心微笑。
也不知道程家驥到底如何說服了劉天龍和胡俊泉同意乾脆讓兩支日軍合流。
總之在半個多小時後,佐佐木如願以償的「擊潰」了正面的中國軍隊,接出了他屬下那隻剩下不到四百人的兩大隊的殘部,終於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旅團長的寶座。
當佐佐木少將發現剛剛被「擊潰」的中國軍隊仍能與日軍纏戰時,他並沒有太過於緊張,要是這支中國軍隊真是不堪一擊的話,那三十八聯隊前面遭到的損失就不好理解了。
當佐佐木少將幾次發動進攻,想要打垮這股中國軍隊,而對方並不與日軍正面決戰,只是一步一步將三十旅團的主力向北引時,佐佐木心中已經開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是不是中國軍隊的援兵將要到了。
懾於坂本旅團的下場,在心裡已有陰影佐佐木少將此時感到了潛藏在暗處的巨大危險。
在確定幾個小時內是無法殲面前的人數比自己的部隊還要多上不少的中國軍隊之後,佐佐木旅團長決定撤退,先退到浮橋附近再說,到了那裡就可背靠蕭濉河。
就算是真得有大股中國軍隊來攻,只要浮橋還在,第三十旅團就能夠從蕭濉河西岸獲得源源不斷的支援。到那個時候天上有空軍的掩護,地上又可得到援兵的支援,他就什麼也不怕。
要是中國軍人沒有什麼援兵,他也可以在得到西岸的兵力彈藥補充之後白天再大舉向淮北攻擊,再過幾個小時自己的戰車和重炮就可以過河了,到時再來擊潰這股中國軍隊那是易如反掌。
一個小時之前大本營已經將第三十旅團的任務說得很明確了,就是在要向淮北方向挺起,只要能佔領濉溪口封住淮北的中國軍隊的退路就是勝利。
經過一整夜的戰鬥之後,佐佐木少將對於要是沒有重炮和戰車的支援,第三十旅團能不能完成大本營剛剛交給的任務,心裡已經沒有多少底了。
在下定了決心之後,佐佐木少將立即放棄了對當面的中國軍隊的攻擊指揮四千多日軍向浮橋方向靠攏。
見日軍向退去,中國軍隊也不追擊,只是在後面一直遠遠的跟著,要是日軍一旦回軍,中國軍隊就又溜之大吉。
這樣往返了多次,把日軍弄得一路走走停停,中國軍隊的這種「無賴」行徑嚴重了日軍的回防速度的同時,也引起了佐佐木的疑心。生怕後路有失的他,馬上命令日軍不要與理會弔在後面的中國軍隊只管向浮橋方向進發。
可是日軍身後中國軍隊的卻十分「狡猾」,他們見日軍的防備鬆懈下來,就立即出動大隊騎兵給日軍來了一個漂亮的騎兵突擊,一下子把走在日軍佇列最後的一箇中隊打得所剩無幾。
暴跳如雷的佐佐木正要回軍給中國人一個教訓,從浮橋方向傳來的槍聲讓佐佐木大驚失色。此時佐佐木少將的一顆心可是全系在浮橋上,要是浮橋有失不但第三十旅團的戰車重炮過不來,就是被中國軍隊在蕭濉河東岸吃掉也是有可能的。
在佐佐木想來中國軍隊此時想要炸橋只能是有一個原因,就是中國軍隊的主力就是要到了,第三十旅團現在已經是損兵折將筋力盡了,要是再遇到中國軍隊的主力那就全完了!
驚急之下他也顧不得其它了,在留下一個大隊阻擊身後的中國軍隊之後,佐佐木立即指揮部隊向浮橋所在的地方瘋狂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