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能裝下一千人麼?」
「格格!」尼瑪善驚道,「一千人?」
「不錯,因為除了十二名囚犯,還能裝下一千名衛兵的交通工具嘛,就只有火車了!」
「一千名衛兵?」
「對,差不多就是兩個營吧。這次我不容許有任何差錯,」十四格格收掉了笑容,眼中閃出一絲寒光,「如果明朝想營救的話,那就打錯算盤了。從這到北京有一千公里,我們就算每公里用掉一個人……」
「用……用掉?」
「命令大概明天就會從北京過來。駐軍司令官那邊你盯著點,讓他們抓緊準備,儘量命令一到,就能開車。」
「嗻!」
……
「說說吧,」向小強回到秀秀病房,開始『逼』問,「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沒……沒事。」
「沒事?」向小強差點七竅生煙,「你是不是拿我當白痴?」
「沒拿。」
「沒拿?沒拿你就告訴我,那東廠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到底叫什麼?說,你倒是說啊!」
「喂喂,向先生,」軍醫mm趕忙上前,「你先別這樣,有些事情是不該我們知道的。你看是不是先讓病人休息……」
向小強一屁股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忍著火氣,抱胸瞅著秀秀。小妮子乾脆閉上眼睛,下巴縮在被子裡,雙唇輕輕抿成一條線,臉上就像一潭靜水,掀不起一絲漣漪。
向小強這個氣啊,要是秋湫,趴在耳邊灌幾句甜言蜜語就讓她什麼都說出來了。偏偏這個秀秀,整個一軟硬不吃。
軍醫mm也在旁邊勸他:
「你看,你未婚妻也是為你好。你不知道,其實我們軍隊就是這樣的,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能知道……有時候,就算是對自己的家人,也要保密……不要說你只是她的未婚夫,就是已婚夫……」
她一口一個「未婚妻、已婚夫」,每說一句,秀秀那毫無表情的臉上就紅一分。向小強聽得也特別扭,那感覺就像把自己說成一個思想落後、拖部隊後腿的軍嫂一樣。不,軍姐夫一樣。
「還有,秀秀啊,」軍醫mm繼續唐僧道,「不管你叫秀秀也好翠花也好,我先叫你秀秀了啊,秀秀啊,你也要理解你未婚夫的心情,保密歸保密,但也要好好說啊。你看你剛才說的,‘沒事’、‘沒拿’,像是跟誰慪氣一樣。你看你看,我剛說,你又把眼睛閉上了。你要理解你未婚夫的心情,他也是關心你嘛……你看,你雖然是在軍隊裡的,但還是個女子不是?我們大明的女子雖然可以出來做事,還能進軍隊,但畢竟還是女子,三從四德的好傳統不能丟,將來嫁過去了,要是公婆這樣問你,你還能這樣回答啊?……」
秀秀抿著嘴唇,臉紅得像火燒,睜眼慍道:
「大夫!」
向小強聽的不是滋味,也嘆了口氣道:
「大夫,差不多行了。」
向小強看著秀秀尷尬得恨不得找縫鑽進去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他剛才在門外只顧達到自己的目的,只圖嘴上痛快,卻沒想到那番謊言對秀秀這樣的女孩是否公平。
「好好好,我不說了,」軍醫mm搖搖頭,望著他倆默默相對的樣子,突然有些悵然若失,「你們說會兒話吧。」
她起身離開,屋裡就剩向小強和秀秀兩人。秀秀仍然閉著眼,臉上的紅暈稍稍退了些。向小強又嘆了口氣:
「秀秀,我剛才是實在想進來看你,才胡『亂』說的,你別往心裡去啊。」
「向先生。」
「嗯?」
秀秀閉著眼睛,輕聲問:
「電話那邊……怎麼說的?」
「噢,」向小強一陣輕鬆,很高興她主動把話岔開了,「東廠那邊叫我們不要離開,馬上來人。」
正說著,窗外「嘎——」地一聲剎車聲,向小強探頭望去,院子裡停了一輛黑『色』轎車,下來一個高個子,頭戴黑禮帽,身穿黑風衣,戴著皮手套,架著墨鏡,風衣領子豎著,一副蓋世太保的模樣。
「啊,來了。」
向小強望著外面,喃喃地說著,不由得被隔窗襲來的那股冷峻氣勢鎮住了。
「來了麼?」
「嗯,來了……這時候的車門為什麼是向後開的?」
「……?!」
「沒什麼。」
那高個子下車後先掃視一週,立刻就有另外一個也穿著一身黑的矮個子,不知從哪個角落閃出來,迎上前去說了什麼,抬手向小強這邊的窗戶指了一下,兩人向這邊看過來。
向小強目光和他們一碰,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另一個人什麼時候來的,他都不知道。
高個子摘下手套,信步走進大樓,那個矮個子看來是下屬,立刻跟在後面。向小強暗自感嘆,到底是東廠,雖然不穿軍裝,但從氣勢和那股味道上,就不是錦衣衛能比的。
向小強腦子一個念頭閃現,凝視了秀秀片刻,附身在她耳邊輕輕問道:
「你也是東廠的吧?」
秀秀閉著眼睛,嘴角蠕動了兩下,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向小強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在粘杆處騙人的時候,你表現得那麼完美,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兵。」
秀秀依然閉著眼睛,面頰一紅。
「還有,在飛機上的時候,那枚炮彈屁股後面的號碼,只有你能一下說出確切含義。」
「向……先生。」
秀秀睜開眼睛,嚅嚅地說著。
「嗯?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你……不要告訴秋湫,她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
「嗯,」向小強點頭道,「我知道你們的規矩。」
「……不光她,別人的潛艇上,還有軍艦上,也都有。」
「放心吧,我瞭解。」
兩人目光相對凝視,突然,有人敲門。
東廠的人來了!
一霎那,不只向小強,連秀秀也緊張起來,那神情就像是最底層的小職員,突然要見到大老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