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然說完,捂著臉,跑了出去。
唐家仍沒有人開口,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平靜,但都是精明人,只怕每個人心裡都有數了。
林亦可挑了挑眉,心中隱隱發笑。
蘇卿然可真會說話啊,這麼輕易就從中抽身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範導的身上。
蘇卿然口口聲聲的說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表明了這件事她並不知情,那麼,她也沒什麼責任可承擔的。
不僅她不需要承擔責任,似乎範導都成了無辜受害者。
「蘇卿然,你給我站住!」蘇母喊了兩聲,卻沒把人喊住,然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哭起來。
都鬧成了這樣,唐家人就不能再繼續不吭聲了。
唐老夫人嘆了口氣,出聲安慰蘇母。
「老夫人,我怎麼養出這麼一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實在是對不住您啊。卿然的爸爸去世之前,還心心念唸的惦記著唐家,卿然這丫頭,竟然讓唐家的媳婦受了委屈,這是讓她爸爸死了都不安生。」
蘇母嚶嚶的哭,越哭越傷心。
唐老夫人只能苦口婆心的勸,甚為無奈的說道:「你也別責備卿然,這件事其實和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是那個姓範的不懂事而已。」
蘇母點了點頭,抽抽涕涕的不停,扯著唐老夫人的手,繼續說道:「卿然這孩子雖然無心,但做事實在是太不謹慎了。若是事情鬧大了,姓範的反咬她一口,再鬧出點兒什麼不好的事,只怕不好收場,唐家和蘇家的臉面也不會好看……」
蘇母欲言又止,眼角偷偷的看著唐老夫人的反應。
唐老夫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表面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繼續安慰道:「你放心,唐傢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這麼點兒小事還不至於翻出大浪。」
唐老夫人的一句‘你放心’算是徹底讓蘇母放心了。
唐老夫人這樣的身份地位,她的一句話就算是承諾。
「範宏那個孩子,我也是見過的,本來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做出這樣糊塗的是,真是可惜了。老夫人,您一向心腸軟,也別太為難他了。」
唐老夫人點了點頭,又道:「我自有分寸。」
蘇母拉著老夫人的手,紅著眼睛流著淚,繼續表達著歉意和感激之情。
而林亦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帶著幾分氣惱的把手中的杯子丟在茶几上。
杯子底部撞擊著黑色的大理石桌面,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蘇母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
然後,只見林亦可從沙發上站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說:「抱歉,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她說完後,目光看似隨意的落在蘇母的身上,「蘇伯母,您也別哭了,哭多了傷身。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兒,不過是我被範導辱罵了幾句而已。您看看,您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天大的冤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