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幾乎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寢室,公共休息室只剩下了幾個正在複習功課的七年級學生,火爐邊的沙發上倒是隻剩下了一個拖拖拉拉的斯萊特林王子殿下。
看著同年級的同伴們陸續上了樓走向寢室,德拉科這才不急不慢地站起來,沉默不語地將斯科皮拽過來,壓著他的肩膀並順手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手帕,重重地來回擦拭著他臉上之前被潘西親過的地方——
「口紅印。」捏著高年級斯萊特林的下巴,鉑金貴族嘟囔著。
「潘西今天沒塗口紅。」
「那就擦擦她留在你臉上的口水。」德拉科看上去有些討厭地皺皺眉,「下次你就該學會躲開了。」
「哦,好吧。」
「真敷衍,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想躲開。」
斯科皮轉過頭,對視上那雙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有些閃爍的銀灰色瞳眸:「差不多就行了,德拉科,哪怕你這會兒大哭出來我也不會留下來給你唱搖籃曲——我要去夜巡了。」
「太危險了,」德拉科嘟囔,「風頭上呢,被什麼人撞見你就死定了——而且,你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東西今晚還會不會出來,一個巨怪已經差點要了我們的命,結果今年你還是想冒那種險麼?」
「必須去看看,」斯科皮搖搖頭,「否則可能還會有更大的麻煩等著我們。」
「用不著你來維護正義,」德拉科皺起眉,「那不是傻寶寶波特的活兒嗎?」
斯科皮無奈地嘆了口氣,推著斯萊特林王子的肩將他一路送上了樓梯,直到走到倒數第二層,對方還是看上去很不甘心地回過頭看看他,並且揚言要在萬聖節之前就從他老爸那裡弄個隱形披風來——就好像當年的男學生會副主席、做事兒向來規規矩矩的馬爾福先生會多麼支援他兒子大半夜不睡覺在霍格沃茨裡亂逛似的。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德拉科,當斯科皮穿著稍稍加厚的斗篷走上走廊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十一點的時候了……
大半夜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寒風嗖嗖——幾次忍住了想掉頭往回走的衝動,黑髮斯萊特林看四下無人,抽出自己的魔杖使用了一個高階照明咒語,看著光球緩緩從魔杖尖端脫離然後懸浮在自己頭頂,斯科皮幾乎是沒有猶豫就將自己的魔杖收回了口袋裡。
他順著往上巡邏的路線,直到來到通往今早那個發現洛麗絲夫人的岔口,他這才猶豫了下,轉過頭直接上了那個通往二樓女生盥洗室的樓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斯科皮來到這條道路上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隱隱約約聽見了水滴的聲音,並且這兒潮溼得可怕,就好像哪裡的水管爆裂洩漏了似的,那潮溼的程度簡直比得上斯萊特林的湖底地窖通道。
斯科皮沒有去那個還塗著血字的走廊盡頭,反而是在片刻的判斷之後,毫不猶豫地轉到了那個他曾經去過的二樓女生盥洗室門口——站在那個廢棄的盥洗室門口,黑髮斯萊特林無視了上面歪歪斜斜掛著的「故障」牌子,直接推開了那扇大門。
盥洗室裡面比斯科皮四年級那時候更加糟糕。
到處都是斑駁的水垢,地上溼漉漉的,還有一排表面上已經腐蝕剝落了的水池——斯科皮試著開啟其中的一個長滿了蜘蛛網的水龍頭,在幾聲難聽的呻.吟之後,那水管震動著,最後像是個苟延殘喘的老人似的,呸呸地吐出了幾股充滿了鏽色的髒水,然後,有清水跟著流了出來。
斯科皮若有所思地皺起眉。
「好吧。」黑髮斯萊特林嘟囔著,按照這記憶中的方向,摸索著往當年通往密室入口的那個洗手檯走去——雖然斯科皮已經完全記不住那個是第幾個洗手檯了,但是他還是很快地找到了它。
因為比起其他到處佈滿了蜘蛛網的水龍頭,那一個明顯被人清理過的洗手檯看上去是那麼地顯眼。
斯科皮伸出手擰開那個水龍頭,然後毫不意外地看見,那個水龍頭裡面流出了乾淨的水——五年級斯萊特林關上水龍頭,雙手撐在那洗手盆上沉默了片刻之後,他閉上眼,努力地回憶當年波特的那個聲音,儘量從自己的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
然而這次,那個水龍頭卻毫無動靜。
「大概是聲音不對。」
斯科皮嘟囔著自言自語,然而當他話語剛落,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在他身後那扇門吱呀一聲打開啟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看見有人走進來——那扇門吱呀呀地在半空中無力搖晃,如果不是有人進來……那就是有人慌慌張張地想逃出去了?
斯科皮卻只是挑了挑眉,然後他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在除了他之外理應空無一人的盥洗室中響起:「好了,出來吧,波特先生。」
斯科皮語落,然後經過了幾秒的沉默之後,就在他不遠處的幾米開外,就像是什麼透明的幕布忽然被掀開,空氣之中忽然露出了哈利·波特那張看上去彷彿是見了鬼的臉,以及他身邊那個……比他的表情更加精彩一些、眼看著隨時就要因為大受刺激而暈倒過去的羅恩·韋斯萊。
「梅林的襪子,」紅髮格蘭芬多雙眼溼漉漉的瞪著斯科皮,用結結巴巴地用近乎於崩潰的聲音說,「你是個蛇佬腔。」
作者有話要說:_(:3)∠)_晚了幾分鐘,沒保住我的節操嚶嚶嚶嚶~爆字數尊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