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九紋大師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幾個徒弟天賦不行,學得也不用心,很難繼承我的衣缽。」他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試試?」
「我?」蘇寒其實很想學習這種紋身手藝,可是突然要拜一位師父,心中有道坎實在是過不去,他以前在修真界有一位師父:「不行吧,我以前有位師父,如果再拜師父,心裡過意不去啊。」
「哎呀!師父什麼的都是虛名,只要你願意,我便盡皆傳授,只希望你能夠繼承我的手法,不要讓他失傳即可。」九紋不是開明的人,可是這麼多年的磨難讓他不得不開明。
「那我就試試吧。」
九紋大師說著遞過了一根紋針。
現在的紋身店用的都是一次性的針頭,然後將針頭插在機器裡面,一針一針的給人紋著,如此可以省下很多的氣力,也沒那麼繁雜,許多的針法不用再考究,只需要有繪畫功底即可。
而華夏的古法紋身卻不一樣了,必須使用紋針,而且手法頗具講究,扎、刺、勾、懸紋、回紋、冰紋等等,不一而足,一名成熟的古法紋身師,手中的針就是武器。
傳聞,最厲害的紋身師,能夠閉上眼睛,只靠著手感以及獨特的針法,分毫不差的在人身上刺出一隻栩栩如生的吊楣老虎。
「小寒,我考考你用針的天賦如何,如果可以,我再交你如何運用手法,將身體裡的能量灌入紋針之中,刻出通靈紋身。」
「行。」蘇寒很想學習通靈紋身的刺法,以後也多一保命的伎倆。
九紋大師站了起來,對著面前,伸直了手臂,憑空刺了三針,然後對蘇寒說:「小寒,剛才的三個點,你如果能夠用針刺在三個點周圍一寸之內,便是天賦合格,絕對能夠傳承我的衣缽。」
實際上,九紋大師對於蘇寒加強了要求,以前癩子、小白他們,九紋的要求是三寸之內。
三寸之內是庸才,兩寸之內算是一般般,一寸之內,便是天賦良好,如果半寸之內的話,這用針的手法當得上天賦異稟了,畢竟只是看著對方刺了三針,人在角度或者是空間有差距的時候,視覺會有一定的偏差。
蘇寒倒是不害怕,他修煉技擊的有過這方面的訓練,以前他師父說過,他對於針上是有一份獨特的天分,尤其是認穴之準,出手之穩,很難見得到。
「那我開始了。」蘇寒站到了九紋大師的面前。
九紋的嘴唇有些顫抖,他瞧著蘇寒拿針的架勢,便有些端正,心中希望蘇寒能夠刺道半寸之內,這樣也算是老天有眼,讓他在英雄暮年找到了一位天賦異稟的少年。
蘇寒閉上了眼睛,又突然睜開,刷刷刷,連刺三針,他的出手手法有些怪異,一針刺出後,也不全縮回手,而是縮回了一寸,針走偏鋒後,直接扎向第二個點。
三針完成,他花的時間比起九紋要短了不少,更加難能可貴的是,每一針都恰巧的紮在了準確的點上,旁人看不出來,九紋卻看得清晰地很。
蘇寒瞧向九紋:「大師,我扎完了?」
九紋沒有著急答話,眼中卻包含著熱淚,兩行老淚,在他日漸枯萎的臉上縱橫著。
「大師?是我讓你失望了嗎?」蘇寒頓時有些緊張,莫非九紋說是考驗準度,其實是在考驗點別的,然後瞧自己沒有天分,失望得老淚縱橫?
「不,不,不!」九紋用手絹擦去眼角淚花:「我是在想老天真的開眼,真的開眼了,你的手穩,針穩,而且還快,這真是太理想的傳人了,我們紋門很少有這樣的,想起來,也就傳說中的那位祖師才有這樣的天分吧。」
說得激動,九紋朝著房門剛剛進來的地方——旁邊立著祖師牌位,他跪在了地上:「祖師爺,紋門沒有斷送在我的手上,天可憐見,送來了一位絕頂天分的好徒弟啊。」
九紋說得有些激動,倒是讓蘇寒也感動不少,他蹲在九紋的身邊說道:「九紋大師,雖然我不能喊你一聲師父,可以後你就是我的叔,我喊你九叔吧。」
「好……孩子。」九紋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九叔一定將一身所學都傳授給你。」
「謝謝。」蘇寒說出了沉重的兩個字,以後如果自己的手法但凡有人問起,他一定會說是傳自紋門的手法。
歇了許久,九紋穩定了情緒,才朝著蘇寒招了招手:「小寒,我來教你第二手入門,將能量運用在針尖之上。」說完,他雙手捏起了紋針,紋針和銀針差不多長短,十釐米左右,但針頭卻比銀針堅韌,採用合金鋼打造,晃動起來,並非銀針那般風雨飄搖,而是穩如泰山。
九紋一邊運氣,一邊說:「如果想要將能量運用於針裡,一定要注意運氣的手法,九曲十八彎,不能直直的作用於一條線,不然能量會有所渙散。」
「是。」蘇寒一旁瞧著,暗自佩服這個世界的大能,紋門的祖師能夠想出這麼一個點子,讓能量不渙散,同時凝聚在人身體的一副圖案之上,當得起「不世奇才」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