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幅紋身是有些古怪啊。」蘇寒注視著面前的紋身。
一副棉布圖案,栩栩如生的刻畫著一條龍,華夏神話中的三角煙龍。
傳說是地獄十殿閻羅王中秦廣王的坐騎,濃煙所化,日行八千里,不吃熟食,專門挑揀一些毒龍進食。
算是比較邪惡的神獸。
在一些佛教的經典裡,三角煙龍有一種奇怪的本事,能夠看透人心。
閻王每次審問新拘來的鬼魂時,都會借用三角眼龍的法力來看透鬼混的內心,是善是惡,一眼便能夠辨明。
蘇寒細細的打量著紋身圖案,三角煙龍的臉非常醜陋,簡直可以說是奇醜無比,尖銳的獠牙朝上湧起,嘴唇出還噴出一股子黑色粘稠的**。
三隻角也並非普通龍那樣霸氣的枝椏式角,而是斷角,露出了頭部一點點,被人掰斷,斷口處虎牙交錯,滲人得很。
「好傢伙,僅僅是一幅圖案便能讓人感覺汗毛直立。」別說一般的人了,就算是蘇寒,看上一會兒,都覺得心裡針扎似的:「唉!這般兇惡的東西,能少看,就少看吧。」
太過於兇惡的東西,見得太多,會影響道心,畢竟蘇寒的性子以博愛為主,對於大多數的人他是不存壞心的。
剛想著走,蘇寒卻沒有邁動步子:「咦,我本來並不清楚有三角煙龍的說法的,但我怎麼只看了一眼,就清楚這圖案是三眼煙龍呢?」
蘇寒以前是根本不認識三眼煙龍的,修真界裡也大多數是凡人,雖然有些修士法力通天,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能力更加卓越的凡人而已,算不得真仙,更加見不到地府的閻羅秦廣王了。
見不到秦廣王,從哪門子知道他的坐騎是三角煙龍?
啪!
他拍了拍腦袋,對了,那天從九紋大師那裡得到了圖騰經,回家的途中,蔓華和自己講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裡面就包括了三角煙龍,而且蔓華似乎對這條龍的印象尤為深刻,給蘇寒講解得也最過於仔細。
所以蘇寒才能夠一眼辨認出面前的龍到底是什麼玩意。
「蔓華所講的都是從圖騰經裡面窺探到的一絲契機,難道說這幅圖案和圖騰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蘇寒心中略微有些興奮,仔細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但凡不是和那麼妖異的圖騰經有關聯,怎麼會也如此的妖邪呢?
強忍著心中的不寒而慄和胃部的不適感,蘇寒繼續瞧著這幅畫,他又總結出了一個非常巧合的地方——這幅圖案和圖騰經那副圖案的大小一模一樣,雖然不能精確到毫米,但蘇寒覺得應該不會差出一釐米。
他天天晚上都會把玩一陣圖騰經,對於圖騰經那塊棉布的大小清楚得很。
「應該是有關聯的。」蘇寒心中有個聲音在吶喊。
正當蘇寒一邊琢磨,一邊觀摩的時候,突然間,不遠處響起了一記爽朗的笑聲:「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啊!」
蘇寒瞧了過去,一位佝僂著腰背的老人撐著一根柺杖,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老人頭髮銀白,可鬍子卻全部是黑色的,抖擻著精神傲然挺立在下巴之上,穿著一件能夠反光的絲綢卦子,黑色的漢麻褲,老北京的布鞋,看上去很普通,可是總感覺不普通。
「您……是在跟我說話嗎?」蘇寒偏著頭問道。
「哈哈,我真是想不到啊,苦心孤詣的設計出了這幅《紋心雕龍》的作品,本以為看懂的人必然也是我這等年紀的人,想不到,竟然是一位年紀二十左右的年輕人。」老人的聲音夾雜著一些雜音,是喉管和喉嚨摩擦出的聲音,像極了一輛年久失修的機器,運轉起來少不了嘎吱嘎吱的音色。
蘇寒恭敬的鞠了個躬:「想不到這幅作品竟然是出自大師的手筆,厲害,紋心雕龍,這個名字倒是挺好聽的,可惜了,就是不應景啊。」
一頭醜惡的三角煙龍怎麼也跟《紋心雕龍》這麼優美的詞語排在一起吧。
分開看,各有各的好,可是這兩件事物並在了一起,產生的是濃濃的不適感了。
老人聽了蘇寒的直言,再次發著爽朗的笑聲:「小友的肚子裡倒有幾滴墨水,我雖然老了,也偏愛一些詩詞歌賦的東西,可是我還沒有到掛羊頭賣狗肉這種附庸風雅的境界,如果小友有時間,我倒是願意為小友講述講述,可好?」
「願聞其詳。」蘇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