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浪客的人都知道,他這個傢伙是名小於實,這些年有非常多的好作品問世,也曾經在紋身界名聲大噪,但這些年,他卻還在醉心於研究藝術——西洋的油畫。
他覺得只有藝術上到了巔峰,才能夠讓紋身也變得更加經典。
當然醉心於研究藝術,並不是說他本身的基本功不紮實,相反,他的基本功也是業內人士誇讚的一點,手穩、眼快、敏捷度高,這三種基本素質都是世界級的。
第一項比鬥,比的是手穩。
兩位穿著旗袍的美女吃力的端著一個鐵盤上來,鐵盤是夾層,裡面灌滿了水銀,水銀的密度極大,不多的水銀將鐵盤的重量直接提升到了三十公斤。
「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有時候吧,現眼和露臉只有一步之遙。」關東哲在手腕上面捆綁鐵盤的吊繩時候說道。
浪客也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不做回答。
三十公斤的重量並不算太重,可是要掛在手上,同時讓手臂伸直,這個確實有些困難,俄羅斯的特工號稱能夠單手使用ak,*才幾公斤重,可想而知這個鐵盤給兩人造成的壓力有多大。
「咦!」蘇寒有些奇怪,那個日本關東哲手掌上的天賦不行,手臂上的勁倒是不小。
他看得清楚,關東哲的手上捆著一個鐵盤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踉蹌,甚至有些運用自如的感覺,相反浪客的捆上了鐵盤,手便開始發顫。
「有意思。」蘇寒清楚關東哲並不是天賦型的紋身師,大多數是後天培養的,可是他並不清楚關東哲後天到底是如何訓練的。
為了培養手穩,關東哲從十來歲的時候便在手上捆住啞鈴,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會鬆開,到了現在他依然有這種習慣,只是十公斤的啞鈴已經從一個變成了四個。
關東哲笑了,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勝利。
「請諸位開始,這個字就是我們李長風先生名字中的一個,風字。」主持人說完,便示意兩人開始比賽。
關東哲走到了一位赤著上身的男性志願者面前,手裡握著紋針,已經開始刺字了。
紋身的效果主要是美觀,所以可以運用任何的手法,不管是簡體、繁體、楷體、草書,只要好看就行。
關東哲走的是剛正一流,刺的字明顯有很鋒利的稜角。
而浪客的風格是飄逸,選擇的字型也是華夏的草書,一個風字刻得也飄逸十足,雖然手已經有些不穩了,可也不耽誤美感,似乎是佔了一些便宜。
一般人也看不出個高下來,蘇寒卻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浪客輸了,由於手不穩,已經刺破了志願者身上的真皮層,一滴鮮血緩緩流出。
鮮血一流出便被墨跡沾染,不太好看得出來,但卻瞞不過蘇寒。
「那個日本鬼子有些道行。」
兩人的字都還差最後的一筆,關東哲見對方快要刺完了,心中有些忐忑,他沒有必勝的把握,輕輕的搖晃搖晃了手臂,手中的鐵盤擺動了一點點幅度,輕輕的撞在了浪客的鐵盤上面。
浪客本來手就不穩,被這麼一撞,雖然輕,可是手已經控制不住了,情不自禁的打著哆嗦,手中的紋針在志願者的背上狠狠的橫拉了一下。
志願者的鮮血頓時流了一背。
「哼哼!」關東哲陰鷙的看著浪客。
「第一局,浪客輸!」主持人無情的說道。
浪客回過頭,對主持人說道:「他作弊,他撞了我的鐵盤。」
「哈哈,浪客先生,你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難道不理解嗎?他撞你,你受到了衝擊,他也受到了衝擊,為什麼他穩如泰山,你卻手抖得劃傷了我們志願者的背呢?」主持人狡辯道。
「這不公平。」
「規則裡面沒有不準撞這一條,說什麼也沒用。」
會場裡的人頓時都高喊著:「不公平,犯規。」
「犯規!」
「這也行?要早知道,我扔關東哲這個小日本鬼子一罐頭,他還能不倒?」
不過反對聲是無效的,因為浪客也認輸了,僵持下去對誰都不好,只能在接下來的兩場裡面再尋找勝機了。
蘇寒則看得心裡窩火,暗罵道:「這個小日本鬼子也太無恥了,本來是必贏的一局,何必要下黑手呢?」將客人的背紋傷了,對於紋身師來說,是個不小的陰影。
「如果讓我上臺,我讓你一輩子都不敢再碰紋針。」蘇寒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