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在門口說話。
他抬了抬眼皮,便聽見外面有四個穿著黑色背心的打手,手中都握著一根手腕粗的膠棍,這種棍子抽在人身上非常疼,可是抽下去後又沒有什麼印子,捱了打找不到證據。
打手的旁邊還有一位穿著*的看管員。
看管員可憐巴巴的看著蘇寒,同時也用鑰匙慢慢的扭開了獄門。
「下手別太黑了,別往腦袋上面招呼。」看管員瞧著坐起來的蘇寒,憐憫的說道;「你呀,誰讓你惹了徐局,聽哥一句話,別還手,就抱頭蹲在角落裡面,這樣至少死不了。」
說完門也開啟了,獄警扭了扭頭,朝著四個男人說道:「你們儘量快點啊,免得我難做。」
「放心!肯定沒問題的,哥幾個手腳利索著呢。」
等看管員無奈的離開,這幾個如狼似虎的傢伙拍打著手中的膠棍,獰笑著走進了拘留室。
便只聽見拘留室裡面一頓乒乓雜響,以及人的慘嚎。
韓山鷹披著星光走進了公安局,輕車熟路的進入了拘留室。
剛進拘留室的大門,看管員就兇巴巴的喊著;「幹什麼的?大半夜的來拘留所裡面瞧啥?」
韓山鷹轉過頭,頓時看管員將更難聽的話全部給收了進去,點頭哈腰的說道:「局長,你怎麼來了?」
「我要不來,還不知道你是這樣為人民服務的呢,好好說話不行嗎?」
「嘿嘿,局長,我還以為是找事的呢,所以嗓門有些大,您見諒。」
韓山鷹鐵著臉:「認識一個叫蘇寒的嗎?他在什麼地方?」
他貴為公安局的局長,蘇寒給了他一個電話,找人一查號碼的註冊姓名,便知道恩人叫什麼名字了。
「哦!您找蘇寒?」看管員頓時臉上的汗排成線的留了出來。
韓山鷹目光陰冷:「磨蹭什麼?給我查查。」
「局長,我帶您去。」看管員真是硬著頭皮,怎麼這個蘇寒還和局長掛上關係了呢?
就算糊弄估計也不好糊弄。
看管員拖著一雙灌了鉛的腿,緩緩的帶著韓山鷹去找蘇寒,心裡祈禱道:「千萬別出事啊,千萬別出事啊。」
等到了蘇寒的拘留室時,看管員徹底傻了眼,蘇寒根本就沒事,一個人把玩著膠皮棍,而四個打手都昏倒在地上。
蘇寒看到了韓山鷹,用極度熟稔的語氣說道:「韓局長,你們的人果然都是人才啊,想出了這麼一招,能夠折磨人又留不下證據,佩服。」
聽到了這語氣,看管員徹底的凌亂了,這明顯跟韓山鷹的交情很深啊。
「小蘇,這是我的失誤。」韓山鷹扭過了頭,殺人似的看著看管員。
看管員的小腿肚子一直抽筋,指不定會突然跪在地上:「把這四個昏迷了的傢伙弄走,你在門外等著,隨時接受處分。」
「是!是!」看管員心裡這個憋屈啊,自己也沒幹什麼啊!徐隊長交代的事情,只不過行了個方便而已。
不過他打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面咽,一個人累得汗流浹背的將四個打手全部弄走了,然後乖乖的等在了外面。
韓山鷹走進了拘留室,將門關上:「恩人,怎麼回事?」
「丫,韓局長,你別喊我恩人了,怪臊得慌,就喊我蘇寒吧。」蘇寒說道。
韓山鷹也是家族裡的人,雲家和蘇家一定程度上也是有所來往的。
所以,他以前便見過蘇寒,點了點頭:「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蘇家掃地出門的廢物竟然是如此的囂張,看來小蘇你是深藏不露。」
「我倆深藏不露是有苦衷的,還望韓局長千萬不要聲張。」
「放心,我的嘴咬得嚴實著呢,對了,你將事情講給我聽聽。」
蘇寒便將徐隊長如何與王翔勾結,如果欠人薪水不給不說,還打人的。
期間還有警局的人員通風報信之類的事情。
韓山鷹聽著這些自己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時候,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繞著拘留室不停的踱著步子,一會兒又陰沉的發著楞。
三四分鐘之後,蘇寒已經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一清二楚。
韓局長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小桌子上面,供嫌疑犯吃飯的桌子頓時四分五裂,散了架。
「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這些人的心裡還有人民嗎?」
「哼哼,豈止沒有人民,簡直六親不認了。」
韓局長拍了拍蘇寒的肩膀:「不過小蘇,這裡面有你的臆測,雖然合理,可是沒有證據,還是很難辦的。」
蘇寒將手機遞給了韓山鷹,顯示屏上有三個影片:「韓局長,你可以看看。」
韓山鷹開啟了第一個,看了兩三分鐘,頓時臉色發綠,活像地獄來的惡鬼:「想不到,想不到,竟然還有這麼齷蹉的人在公安局。」
他接連打來了第二個影片和第三個影片之後,整個人都在顫抖,尤其是肩頭,簡直像是打擺子似的。
「哼哼!好!好!真是好啊!」韓山鷹攥緊了拳頭:「看來這作風不嚴打一下,是有些人不知道什麼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蘇寒站起了身子,輕輕的說了一句:「韓局長,有句話我要說一下——不怕惡鬼當道,就怕閻王變鬼。」
韓局長的眼神中盡是怒火,大聲的朝門外看管員咆哮:「讓徐亮滾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