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卜月還未說話,雲霆飛急急跳出來,大聲辯解道,「你放屁,明明是你,你才是兇手,我沒殺人!」
雲霆飛心中很清楚,李功峰畢竟是剛加入雲家的供奉,真要坐實了殺人這件事情,他可以想象自己的悲慘下場,按照家族內部規矩來說,那是要三刀六洞的。
畢竟,每一個大家族都是絕對禁止家族內部子弟廝殺的。
所以他乾脆來個死不認賬。
反正剛才也沒有人看見。
再說,自己又不是故意要殺李功峰的,是李功峰自己往死路上撞。
聽到這話,蘇寒就笑了。
「呵呵,看起來你們雲家不僅是武學世家,對醫術一道還很在行吶,雲霆飛,是誰幫你把你臉上那張皮換成豬皮的?怎麼這麼厚?臥槽,這是一門絕技呀,比金鐘罩鐵布衫都厲害,嗯,我絕對可以叫無敵臉。以後誰和你打架,你就大喊一聲,看我無敵你一臉!保證天下無敵。」
雲霆飛呆住了。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一股強烈的憤怒和羞愧,就像是山洪暴發一般,瞬息間把他的心理防線衝到崩潰。
蘇寒罵人的話,實在是太陰損惡毒了。
簡直要罵的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但凡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你找死!」
雲霆飛大吼一聲,也顧不上有家族長輩在這裡了,眼睛通紅的朝著蘇寒衝來,像是一頭暴怒的公牛。
他心中就一個念頭。
打死蘇寒。
讓他再囂張!
蘇寒冷笑一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把小巧玲瓏的桃木劍,驀然浮現在指尖。「來,讓我來看看你的無敵臉到底有多無敵!」
咻的一聲,指尖一點,蘇寒手中的桃木劍直接飛了出去。
這把得自那可憐老太太的桃木,即便是品質最差的那種法器,桃木是百年桃木,鍛造手法也是拙劣不堪,不過,蘇寒是什麼人?
那可是九劫仙人!
這武器本身雖然不行,但蘇寒以高深的劍訣催動起來,威力也是巨大的恐怖。
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密密麻麻的劍影,數以億萬的桃木小劍,翻滾,遊走,劍氣縱橫,奪人心魄。
就算是雲卜月,這個時候也是目瞪口呆,出了滿身的冷汗。
這……是什麼功法?
蘇寒怎麼會使出如此高深的功法?
他身體輕微顫抖著,心中有種深深的恐懼。
這樣的劍法,從來沒有見過,別說是見,就是聽都沒聽過。一把劍幻化成為千萬把劍,這樣的玄奧法決,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雲卜月捫心自問,要是讓自己做的話,根本做不到。
與此同時,雲霆飛也是徹底驚呆了。
他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都被密密麻麻的劍影包圍了,那無處不在的劍氣,竟然是隱隱形成一個囚籠,讓他根本無法前進一步,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他的牙齒劇烈打顫,整個人神經高度緊繃,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小劍,因為太過專注的緣故,都有些酸澀。
「來,再動一個試試?」蘇寒大聲笑道。
這門劍訣,是他當年在仙界無意中得到的,名為採花聚露,在仙界來說,是一門很低階的劍法。
仙界有全是女子的門派,她們採集花瓣和露珠,用來沐浴美顏,又嫌麻煩,蘇寒曾經有一位紅顏知己是這個門派的,於是他為了泡妞,就耗費心力,創造出這套劍法,專門給採花的花奴使用。
一劍出,可幻化為千劍萬劍,每一劍上蘊含的能量雖少,但用來採花聚露,是絕對夠了。
這一劍的精髓,就在於節約和控制,節約每一分力氣,完美控制每一分力氣。
蘇寒之前只是一個能量值為五的廢物,而突破築基後,一些在他前世看來粗鄙不堪的法決,蘇寒也大概能使用出來了。
譬如說這採花聚露,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在仙界是粗鄙不堪,但是在在場的兩人看來,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精妙的劍法了。
「蘇……蘇蘇蘇……蘇寒,你……你從哪學來的這劍法?」雲霆飛無比恐懼的問道。
「關你屁事!」
蘇寒鄙夷一笑,指尖輕點,千千萬萬把木劍頓時縱橫飛舞,完全把他籠罩在內。
雲霆飛簡直要嚇尿了,一聲大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在這樣排山倒海的攻勢面前,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幾秒鐘。
滿屋子劍影散去,雲霆飛的吼聲還在繼續,餘音嫋嫋。
雲卜月從滿頭大汗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雲霆飛身上沒有什麼血跡,只是,地上卻是一灘黃色的尿漬。
是他被嚇尿了。
雲卜月的眼神,就有些驚詫了。
蘇寒的劍勢,難道是騙人的?只是個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