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推開門,一眼見到蘇寒,她所有的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在蘇寒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其他人。
「咦?小趙醫生,你怎麼在這裡?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趙軍愣了一下,萬萬想不到,這個穿戴廉價的年輕人,竟然會是這間病房主人的兒子,一時間就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位小趙醫生,是骨傷科的醫生,雖然不是你爸爸的主治醫生,但對你爸爸的病情還是很關心的,經常來病房裡走動。」
蘇寒低頭想了想,心中也明白了。
大概,是個套近乎的小人。
畢竟,能住在這裡的都是非富即貴,尤其父親住院後,肯定也有不少任家的人前來看望,這個趙軍估計是看到這一點,想來套近乎。
「你走吧。」
蘇寒冷冷說了一聲,拉著母親朝病房門內走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趙軍在門外站了片刻,臉上漸漸冒出冷汗,一副擔心且恐懼的樣子,站在門外看了許久,終究是沒有勇氣推門進去。
進了門,笑談幾句,蘇寒臉色一正,「爸,我是來給你治療膝蓋的,來,躺在**,讓我看看。」
蘇軍名和宋雯兩人就呆住了。
蘇寒哪會什麼醫術?
「小寒,你行嗎?」宋雯疑惑問道。
「媽,放心,相信我。」
見到蘇寒這幅穩重的樣子,聽著他篤定的語氣,宋雯心中又是一酸。
以前的兒子,哪裡會用現在這種語氣講話?
被趕出家門後,他彷彿是變了一個人,變的完全不像以前的蘇寒了。
不過,這是好事。
「那你小心一點,別再把你爸弄傷了。」雖然有些懷疑蘇寒怎麼會醫術,但宋雯還是點點頭,輕聲囑咐一句。
蘇寒就彎下腰,輕輕把蘇軍名抱了起來。
瘦弱的身軀,很輕。
把他抱起來的時候,蘇寒忽然感覺肩膀處有些溼潤。
看了一眼,只見父親眼中滿是淚水,一滴一滴落了下來,咬著嘴唇,卻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蘇寒的眼眶,也是驀然有些溼潤。
可以想象,以前這個紈絝蘇寒,該是有多傷父母的心。
自己只是做了這些應該做的,就能把二老感動成這樣。
「爸,過去了,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蘇寒輕聲說道。
兩人都是含著淚花點頭。
把父親放在病**,蘇寒輕輕解開他膝蓋間的繃帶,看到一劑黑色的膏藥,一股辛辣的藥香就飄了出來。
嗯?
聞到這股味道,蘇寒眉頭就是一皺。
似乎……似乎是斷腸草的味道。
斷腸草是一種有毒的草藥,內服的話會導致腹痛如絞,嚴重的甚至能當場死去。
不過,它也有一定的外用價值,可以舒筋活血。
只是,這斷腸草的味道,似乎有點不對勁。
真正的斷腸草,是完全腥辣的,而這股氣味,卻是腥辣中帶著一絲腥甜。
燈芯花?
仔細辨認許久,蘇寒終於是認了出來。
這是燈芯花的味道。只不過,被掩飾的極好,若非自己嗅覺遠遠超過普通人,根本聞不出來。
燈芯花是一種良藥,可以清心利肺,化痰止咳,有著不錯的效果。
但這種藥和斷腸草卻是互相沖突,能夠中和斷腸草的藥效,減弱斷腸草的效用。
雖然地球上醫術發展的水平不高,但這種基礎的東西,是斷然不會搞錯的。
蘇寒的拳頭,一下子就緊緊攥了起來。
是誰?
是誰會做出這種事情?
想了好久,蘇寒都沒有想明白。
若是有人想害父親的話,根本犯不著這樣,而且,燈芯草也起不到害人的作用,只是會讓痊癒的速度變慢。
但,斷腸草和燈芯花搭配,就算是再笨的醫生,也做不出這種配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爸膝蓋上貼的這種膏藥,是誰做的?」
「是錢醫生。」宋雯開口答道,看到蘇寒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兒,於是開口問道,「怎麼了,難道有什麼問題?」
蘇寒搖搖頭,這種事情,還是暫時不要讓母親知道為好。
「爸,我現在幫你重新敷藥,相信我,我絕對能把你的膝蓋完全治好。」蘇寒語氣中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蘇軍名愣了一下,咬著嘴唇點點頭,「好。」
雖然對蘇寒的醫術還是有點疑惑,但蘇寒既然這麼說,他也就相信了。
權當是相信兒子。
就算兒子治不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已經成了這樣,最多也就是些疼痛而已。
蘇寒就開始解下繃帶,雙手蘊含著一絲能量,把那膏藥軟化後,一下子揭了下來,動作極為輕柔,蘇軍名甚至沒有感覺到半點疼痛,反而是暖洋洋的。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進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生,見到膏藥被貼下,他一下子就急了,急急忙忙喊道,「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