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軒的逼問下,趙軍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兒的全招了。
原來,他之所以在那副膏藥中秘密加入燈芯花,是在別人的指示下做的。
至於指示的那人是誰,他自己卻是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身上被人下了奇毒,不照做的話,就有生命之危。
聽到這些話,蘇寒就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誰要害父親?
又是出於怎樣的目的?
想來想去,卻始終想不明白。
「趙軍,我問你,你可曾記得那人長什麼模樣?」蘇寒沉聲問道。
「他……他長的很普通,標準的國字臉,每次來找我,都是在我值夜班的時候,穿著一身黑衣,具體是什麼模樣,我也看不清楚,他臉上像是蒙著一層煙霧。」
趙軍愁眉苦臉的說道,腦門上汗珠滾滾而落。
到這個時候,他是真的被嚇破了膽子。
其實這幾天來,他一直都提心吊膽,沒事就去蘇軍名的病房轉轉,噓寒問暖,一是洗脫自己的嫌疑,二來也是存著巴結的心思。
所以在先前見到蘇寒在病房門外時,就異常的警惕。
沒想到,還是這麼快就被查出來了。
「師父,師父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的一片教導。」
「院長,院長你饒過我吧,我真的是被人逼迫,您看,您看我身上的毒素。」
跪在地上,趙軍痛哭流涕的挽起袖子,只見在他的胳膊上,有著一道淡淡的藍線,從肩膀處已然蔓延到手腕,線條極淡,不認真看的話根本看不清。
但這幅樣子,分明是中毒無疑。
任軒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只是看著蘇寒,「蘇寒,這件事你處理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作為醫院的院長,發生這種事情,他實在是有些對不起蘇寒的感覺,這個時候,只能把一切決定權交給蘇寒。
朝前一步,蘇寒抓住趙軍的胳膊,分出一縷內氣鑽入他手腕,仔細感受片刻,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好……好詭異的毒素。
這種毒素,異常的狡猾,就算是內氣可以感知到它的存在,但要想碰觸它,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是隱藏在人體深處的一道靈體,虛虛實實,難以捉摸。
即便是以蘇寒超出地球許多年的見識,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毒素,聽都沒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毒。」蘇寒沉聲說道,沉思片刻,繼續道,「任叔,你現在去找人,把醫院的監控錄影全部調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任軒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既然是發現了危險的萌芽,就要早點消滅在襁褓之中。
「趙軍,我問你,那個人一般都是什麼時候來找你?」
「就是我值夜班的時候,時間不定,最近一次找我是在五天之前。」
「你能不能聯絡到他?」
趙軍搖搖頭。
此時此刻,趙軍的眼神已經完全黯淡下去,像是一個瀕死的老人般,呆呆坐在地上,蘇寒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語氣也很是蕭索。
見到他這幅模樣,蘇寒也心知問不出什麼來了,看了看任軒,兩人就朝著門外走去。
「你在這裡老老實實待著!等候處置!」出門的時候,任軒冷聲說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
醫院走廊中。
蘇寒心中一動,開口說道,「任叔,監控錄影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我現在還有一點事情和我爸媽說,麻煩你安排幾個人守在門外,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任軒趕緊點頭,打了個電話,沒過幾分鐘的時間,五個體型精幹的男人都是小跑著上來。
「看好,誰也不許進來。」
交代一句,蘇寒就進了父親的病房。
站在門外,小穎呆呆看著蘇寒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悄然升起一絲酸楚。
從最開始到現在,蘇寒基本上沒和她怎麼說過話。
彷彿就當她是空氣似的。
這讓小穎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畢竟,在她人生前二十年中,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當之無愧的人群焦點,誰也不會忽視。
無論是家世,相貌,氣質,她都站在一個相當的高度,尋常女孩兒,根本比不上。
但蘇寒,偏偏就把她忽視了。
她感覺,自己和蘇寒之間的距離,似乎變的遙遠了許多。
「小穎,想什麼呢?」任軒輕飄飄問道。
臉色一紅,小穎低下腦袋,「沒想什麼。」
任軒笑笑,摸摸她的腦袋,「傻孩子,碰上合適的,就趕緊抓住,女孩兒的矜持沒那麼值錢。」
說完,任軒就笑著朝遠處走去。
小穎滿臉通紅的站在原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病房中,蘇軍名和宋雯盤膝坐著,蘇寒早已忙碌起來。
兩道溫熱的內氣,輸入父母體內,仔細感應著他們的身體狀況。
片刻後,蘇寒臉色還算滿意,這段時間父母雖然吃了不少苦,但畢竟是在蘇家生活多年,算的上是鐘鳴鼎食,身體情況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