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老祖宗是自己人,但,萬一發生意外呢。
當然,場上也有心存大志的年輕人,一個個都是聚精會神的盯著那火鳳,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老祖宗既然要考核收徒,那麼這火鳳,肯定就是其中的道具。
還是小心觀察。
火鳳在人群中暢遊,瞬息間便跨過很長的距離,它身上的火光,像是虛無縹緲的存在,穿過人群,卻不會造成半點傷害。
而片刻後,火鳳在一個人面前停了下來。
是一個女孩兒。
雲破軍哈哈大笑,縱身一躍,便是如同一陣清風般閃現在她面前,神色和藹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女孩兒臉上一副疑惑到極致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驚嚇還是驚喜,哆哆嗦嗦道,「韓影。」
這女孩兒,正是韓影。
縱然她見過不少超自然的能力,但,從本質上來說,她還是一個都市少女,骨子裡根深蒂固的普通人,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韓影,你可願意追隨我修行?」雲破軍又是開口問道。
韓影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個人眼神中都是透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而她身後的韓山鷹,嘴唇不住哆嗦著,小雞啄米般點頭。
韓影嘴角就有些發苦。
父母都同意了。
平心而論,她對神秘的修行者也是好奇不已,但這等機緣忽然降臨在自己頭上時,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畢竟是個女人。
「我,我能問老祖一個問題嗎?」咬咬牙,韓影大著膽子問道。
雲破軍眼中現出一絲驚訝之色,他自然是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兒之前從未修行過任何功法,一個普通人,還是一個女孩兒,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竟然有這種膽量。
雲破軍心中更加滿意了。
「我追隨老祖修行,還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嗎?」韓影很是忐忑的問道。
雲破軍就哈哈大笑,摸摸她的腦袋,開口道,「自然是可以,完全可以。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種田經商,只不過,走上修行路,你的人生便擁有了更多的選擇。就像是一個孩童,你說,當他長到二十歲,他就不能玩撥浪鼓了嗎?」
雲破軍解釋的很是詳細。
以他的修行體悟,解釋起這個問題來,自然是精妙絕倫,這個比喻,聽得在場人都是紛紛點頭,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韓影也是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倒是也聰明,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弟……弟子拜見師傅。」
雲破軍眼中更加驚喜,大笑幾聲,親手扶起她,「好好好。」
一把拉起韓影,他便是回到原地,雖是帶著一個人,速度也沒有半點停滯。
場上的選拔,還在繼續。
那火鳳飛舞,連續在人群中轉了好幾圈,卻是相當不滿意,除了韓影之外,竟然是再沒挑出個人來。
雲破軍的老臉一下子就有些黑。
這鳳凰,是雲家失傳已久的一門法決,名為將心照明月,是專門為選拔弟子而創立的,以通靈寶玉作為媒介,以各種神奇的手印輔助,凝聚出一隻火鳳。
不僅能夠感應到弟子的資質,還能對每個人的心性有所瞭解。
修行之人,男人最好是純陽之體,就是童子身,女子,也是以完璧為佳,心性越純潔越好,正所謂心無掛礙,才能窮精猛進。
但在場的這麼多人,除了韓影這小丫頭還算是完璧之身,心思也比較純淨外,在場的,竟然再沒有一個人合適。
這樣的場景,著實讓雲破軍氣憤不已,大罵一句,「什麼世道!」
雲卜引和雲卜月心中惴惴不安,猶豫片刻,主動開口道,「老祖宗,這次參加血色試煉的有三人,都是我雲家最傑出的弟子,您看,是不是給他們一個機會?」
雲破軍微微點頭,「站出來!」
聽到這話,心中滿懷期望的三人,迫不及待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雲歌,雲飛揚,雲戰天,三人都是挺直胸膛,像是接受首長檢閱計程車兵。
雲破軍仔仔細細看著三人,眼中似有異光閃爍,彷彿要把三人心底看穿。
而片刻後,他冷哼一聲,重重說道,「還不到三十歲,純陽之氣早已消散大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一群只知道聲色犬馬的廢物,就這樣,還想去參加血色試煉?滾!都給老子滾,早點死了算球!」
三人面色大變,咚的就跪了下來,身軀止不住的哆嗦。
雲卜引和雲卜月也是臉色尷尬,說不出的難堪。
家族這些子弟都是什麼樣,他們心中也清楚,雲家現在畢竟是豪門,這些子弟但凡是有點成就,大都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忘修煉,已然算是好的了。
沒想到,老祖宗對這點也是明察秋毫。
「哼,一個就一個,一個就夠了!走!一群糞桶,連個女娃娃都不如!」
拉起韓影,雲破軍身形變幻,很快消失在演武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