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空中依舊是那一彎如血的月色,氣溫低到恐怖,不過,冷至少比熱好了許多,在蘇寒的帶領下,三人很有節奏的快步跑著,如同四匹奔馬。
血狼老祖跟在最後,心中咒罵個不停。
他平時都是騎著自己心愛的飛狼翱翔,哪裡受過這般苦?
只是,為了法器,他硬生生忍了,像是一個逃婚的小姑娘般,提著長袍的下襬,大步跑著,邊跑還在邊哆嗦。
「小狼,你們這兒這月亮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是血色的?」蘇寒一邊跑著,開口問答。
小狼,自從在法陣中調侃過他後,蘇寒便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外號,血狼老祖心中不滿,抗議,卻是根本起不到半點效果。
血狼老祖喘著粗氣,聽到這問題,腳步一滯,「我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蘇寒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告訴我這月亮的來歷,我就教你製造法器。」
嘶!
血狼老祖急促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氣息頓時紊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掙扎幾下爬起身來,瞪著眼睛問道,「你說真的?」
蘇寒面無表情,「假的。」
血狼老祖……
胸膛急促起伏,差點忍不住噴出一口老血。
呆霸王和塗豪都是停住腳步,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淚,笑的肚子都疼了。
蔓蔓也是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血狼老祖臉色一紅,簡直快要崩潰了,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耍我?」
「你是我耍你,是你耍我吧。一個破月亮的秘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值得老子用煉製法器的法門來換?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要不,你把你那馴狼之術教給我,我告訴你,我為什麼長的這麼帥?」
「哈哈哈哈哈……」
聽到蘇寒這無恥而平靜的聲音,三人再也忍不住了,笑做一團,笑的東倒西歪。
血狼老祖呆呆站著,臉色扭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過,想想也是。
一個月亮的秘密,在這世界上是眾人皆知的事情,用來換法器的煉製之法,確實是有點不合常理。
「哈哈哈,小狼,你太萌了。」蔓蔓上氣不接下氣的笑道。
萌是什麼意思?
血狼老祖心中冒出這個念頭,卻是緊緊閉著嘴巴,不敢問出來,生怕被人笑話。
他有一種感覺。
在這四人面前,自己就像是進城的土包子一般,屢次被戲弄,氣的自己幾乎要發狂,雖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心情卻是受到很大影響。
「說吧,告訴我這月亮到底怎麼回事?給你一把法器。」蘇寒毫不在意的說道,隨手取出一把法器,笑眯眯的看著她。
血狼老祖眼神一亮,想了想,飛快解釋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傳說是由一位狼神創造的,狼神完全統治了這個世界,人類只是狼口中的食物。
而後來,隨著人類崛起,狼群的生存空間,也是被一點點壓縮。
在人類四位至強者的聯合攻擊下,狼神也是被打到奄奄一息,即將死去。
狼神在瀕死之時,以畢生修為將全部血脈力量封印在月亮之上,併發出最後的遺願,「總有一天,會有一頭狼在血月的照耀之下,獲得狼神的傳承和全部力量,帶領狼群吃光人類,重新佔領這個世界。」
聽到這樣的故事,蘇寒抬頭看了一眼那血色的月亮,似乎覺得,在那血色的月亮之中,隱藏著一隻眼睛,正在看著大地。
蔓蔓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朝著蘇寒身邊縮了縮,緊緊攥著他的胳膊。
雖然是傳說,但看到那血色的月亮,卻是讓人有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一股子涼意。
「呵。」
蘇寒咧嘴笑笑,沉默片刻,開口問道,「這麼說來,你是人群中的異端了?」
血狼老祖身體哆嗦一下,看向蘇寒,眼神中驀然現出一道寒光。
萬萬沒有想到,從這傳說中,蘇寒竟然是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確實是他心底最深的刺。
為了獲取強大的力量,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他選擇與狼為伍,但卻是也意味著,從此便再也無法融入人類的世界中。
人和狼,是宿命中的死敵。
自從血狼老祖無意中獲得馴狼之術時,他就明白了這一點,但他別無選擇。
「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其實有時候,人比狼可怕。」蘇寒第一次用正常的語氣和他說話。
血月老祖剎那間有種淚流滿面的衝動。
這種被人理解的感覺,實在是他最需要的。
……
自從發生過這件事後,五人之間的氣氛,漸漸變的和諧起來。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黎明到來的時候,血狼老祖臉色驀然一變。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