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人和人之間的戰爭,而是一個王朝,和一個世界之間的戰爭。
小鼎作為真龍之器,被蘇寒滋養後,本身的器魂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復甦,有了真龍之器的魂,那是一個王朝的信念。
而光頭老人,作為可以顯聖的武聖強者,坐擁無數信徒,這道顯聖虛影,雖然只是他的一道分身,但其中蘊含的信徒之力,也是非同小可。
兩種力量,碰撞在一起,如同火星撞地球。
噗!
蔓蔓幾人,猛然噴出口鮮血,身體急速後退。
方炎鮮血狂噴,被死死壓在地上,全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至少,在現在而言,小鼎的力量,還是佔著上風。
「放肆!」
光頭老人又是一聲大吼,整個身體的虛影,驀然從那道門中跨了出來,化為最精純的金光,撞向小鼎。
遭受到這樣的挑釁,他完全憤怒了。
他成聖已有幾百年,屬於屹立在這個世界巔峰的強大存在,信徒無數,他的地位,根本容不得半點挑釁。
神威浩蕩,一旦受損,威信將會一落千丈,掉下神壇。
一位神邸,若是做不到無所不能,只會被信徒無情的拋棄。
為了擊敗蘇寒,光頭老人不惜燃燒起全部的香火之力,就算是拼著修為大損,也要把蘇寒斬殺在此地。
修為大損,還可以彌補,但神威一旦損傷,那絕對是噩夢。
見到這一幕,蔓蔓幾人同時發出驚呼,捂住了嘴巴。
蘇寒連噴幾口鮮血,全身的能量被催發到極致,頂在三人最前方,像是屹立在驚濤駭浪中的礁石,縱然搖搖欲墜,卻是不動如山。
小鼎和金光的衝擊,還在繼續,漸漸陷入膠著。
而每一秒,對於蘇寒來說,都是巨大的折磨,他的身體急速顫抖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蔓蔓的眼睛溼潤了。
塗豪紅了眼。
呆霸王緊緊捏起拳頭。
三人齊齊跨出腳步,朝著蘇寒走去,而剛跨出一步,卻是聽到蘇寒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後退!」
「不要過來!」
「我撐得住!」
三人深深低下腦袋,心中有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感動、自責、歉疚,恨,恨自己無能為力,不能為老大分憂。
看著那個不算寬厚的背影,像是一座山保護著自己,蔓蔓咬破了嘴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彷彿只是幾個呼吸,又像是千萬年。
小鼎和香火之力的對決,在半空中顯露出諸般景象,如同一場千萬人參加的戰爭。
漸漸到了尾聲。
兩道金光,都是微弱到極致。
此時那光頭老人的身影,已然完全消散,只剩下一股子信念,不管最後的勝負如何,他註定要修為大損。
而蘇寒,也是到了極限,小鼎表面浮現出一絲黯淡之色,虛影彷彿透明的肥皂泡,一戳就能戳破。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蘇寒心中發狠,眼神中現出斬釘截鐵的光芒,再次大吼一聲,眼耳口鼻中,幾乎同時噴出鮮血。
小鼎光芒一閃,如同迴光返照的光輝,又似一顆流星,金光大作,終於是將那道信念完全擊潰。
蘇寒心中一鬆,仰面朝天,直直躺了下去,口中發出虛弱卻極盡暢快的大笑。
幾人急急衝了上去,焦急且關切的叫著。
「我沒事。」
蘇寒咧嘴一笑,取出幾枚丹藥服下,靜靜看著那半空中的場景。
此時的小鼎,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在半空中,似乎有一個個金色的光點,如同見到燈光的飛蛾一般,撲了上來。
這些,都是最精純的能量,是之前被擊潰的香火之力。
香火之力本身蘊含信徒的信念,但被擊潰後,卻是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再無半點雜念。
一個個金色光點,緩緩融入鼎身,像是為小鼎塗上一層金漆,無比的純淨。
不到十幾個工夫的時間,小鼎已然完全吸收完畢,又恢復了之前的光鮮,光暈流轉,蘊含無盡力量。
這種爭鬥,最是兇險不過。
贏者通吃,敗者,一無所有。
毫無疑問,光頭老人敗了。
……
幾千里之遙外,有一座火山,當地人稱武聖山。
火山深處,一道人影盤膝而坐,坐在那顏色發白的岩漿之中,他緩緩睜開眼睛,現出極端冰寒的光芒。
岩漿的流動,似乎都停滯了。
「邪魔!」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雷霆般的聲響,帶著無盡怒氣。
這人,正是那光頭老人。
一道顯聖虛影被擊潰,他損失了將近一成的香火之力,可謂是慘重無比。
而且,這些損失,是永遠無法恢復的。
這些被他揮霍過的香火之力,每一點,都是代表著一個信徒,他敗了,這部分信徒,自然也就知道了。
這一日,血月大陸上,無數人做了同一個夢。
坐鎮西北荒漠的絕世強者,炎聖方無極,敗!
「神靈都敗了……」
當從睡夢中醒來時,不少人喃喃自語,砸了家中供奉的炎聖雕像,轉而請人鑄造一枚小鼎。
也有人,選擇信奉其它武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