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冰冷,漆黑中帶著一絲深紅,把整顆石頭染的通透。
「這是血月石。」血狼老祖飛快說道,「血月石是上好的修煉道具,每一顆中,都蘊含著極為強大的靈力,不過吸收起來卻是有點麻煩,只能一點一點吸收,需要煉化血月能量,不過,那能量可以強化身體。」
說著說著,血狼老祖眼神中又是現出一絲渴望。
方炎的這枚百寶囊中,可以說是收藏豐厚,只不過,卻不是自己的戰利品。
捕捉到他眼神中的渴望,蘇寒隨手丟了三顆過去,「喏,這三顆給你。」
接過這三枚靈石,血狼老祖輕輕低下腦袋,胸腔中湧現出一道暖流,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說實話,他雖然也在意這三顆血月石,因為它能讓自己修煉很長時間,速度大增,但他更在意的,是蘇寒對自己的態度。
從一開始的調侃,嘲諷,到現在的尊重,在乎。
這樣的感覺,是血狼老祖之前從未感受過的。
他從來不和人來交流,他只信賴自己的飛狼。
看到他這幅模樣,蘇寒撇撇嘴,也沒多說什麼,又隨手丟給呆霸王五顆,剩下的,便是自己留了下來。
「這個袋子給你,裡面的清水和食物小心儲存。」
耳畔聽到蘇寒的聲音,血狼老祖猛然間抬起頭來,還以為是叫自己。
映入眼簾的,卻是蘇寒把百寶囊丟給了蔓蔓,一時間,他老臉也是有些微紅,看了蘇寒一眼,恰好看到一個揶揄的眼神。
「行了,下次的給你。」蘇寒拍拍他的肩膀,便是不再理會。
到現在為止,蘇寒也看出來了,這個血狼老祖,大概被自己「馴服」了。
不過,蘇寒雖然不再提防他,卻也沒有完全信任,清水和食物,在這荒漠中都是相當珍貴的東西,還是交給蔓蔓保管比較妥當。
血狼老祖擺擺手,尷尬笑笑,「有三顆血月石我就很滿足了,我還要多謝你剛才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方炎的火焰之下了。」
蘇寒擺擺手,取出幾枚仙石,開始佈陣。
為了確保安全,一口氣佈下三層防禦陣法,他才盤膝坐了下去,靜靜吐納。
經過這一場戰鬥,蘇寒體內早已是油盡燈枯,在這種地方,還是早點恢復實力為妙。
……
萬丈高空。
有一道人影,如同一顆流星,急速劃破天際,朝著蘇寒這邊的方向飛來。
是一個通體潔白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純白的練功服,腳下一雙雲紋靴,看起來頗有些種仙風道骨的韻味。
而此時,他的臉色卻是焦急到極致。
他懷中抱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兒,雙眼緊閉,面色漆黑如炭,一道道黑氣環繞,顯然是中了某種奇毒。
這通體潔白的中年人,就是雲家老祖雲破軍了。
而他懷中的少女,是韓影。
鑑於這次血色試煉的規矩改變,雲破軍經過反覆思量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前去血色試煉。
他年輕時也來過一次,歷經九死一生,總算是僥倖活著回去,血色試煉在他心目中,絕對是一個噩夢般的存在。
不過現在,雲破軍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可以在血色試煉中活的很好,自己潛修多年,現在的修為,已然相當於血月大陸的武聖。武聖,可是血月大陸最巔峰的力量。
而在強大的自信下,雲破軍就帶著韓影進來了。
他只帶了韓影一個。
現在的雲家子弟,他一個都不想帶,帶進來也是累贅,有很大的機率死去。
雲破軍對他們徹底絕望了,現在就是想把韓影培養出來,成為雲家新一代的中流砥柱,自己也可以安心閉關,全力衝擊修為,爭取早日渡劫破空。
但他沒有想到,剛帶著韓影到了這裡,就是陷入了相當危險的地域。
他們兩人,同樣也是墜落在這荒漠之中,但卻沒有蘇寒的好運,而是直接落入一頭大蛇的領地之中。
那頭蛇的實力非同小可,即便是雲破軍,花了好大力氣才把它斬殺,但卻沒能保護好韓影,以至於韓影中了奇毒。
眼見這剛挑選出來的弟子即將死去,雲破軍簡直快瘋了,一把抱起她,就朝著最近的城池跑,希望尋找到解毒的法子。
這條路線,便是從荒漠到黃金城的必經之路。
而剛才,他身在幾百里外,感應到了蘇寒和光頭老人的戰鬥,卻是不敢冒然衝過來,生怕遭受到波及,而現在,戰鬥一結束,他便是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
他自信自己的實力,不亞於任何一個武聖,就算是真碰上兩個武聖之間的戰鬥,也能全身而退。
再說,和武聖級別的強者打交道,至少,能在最短時間內尋找到解毒的線索。
天外邪魔?
他從沒想過,到了一定境界,這四個字,就是一個笑話。
經歷過第一次血色試煉,雲破軍對血色試煉的本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