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山之中,此時正有一行人緩緩走著,因為地形的緣故,再在飛狼背上已然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血狼老祖索性把狼收了起來。
雙腳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四周一片寂靜,寒風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鋼針,無孔不入,從衣衫縫隙中鑽進來,彷彿要把人的骨頭都凍僵。
幾人都把體內靈力催發到極致,抵禦著這徹骨的冰寒。
雪山綿亙千里,按照血狼老祖的估算,一行人至少要在這裡面走十天。
十天,這絕對是一段相當漫長而艱苦的旅程。
蘇寒心中存著深深的警惕。
儘管他成就完美金丹,儘管他領悟了破碎星辰拳這等威力巨大的拳法,儘管這隊伍中還有云破軍這種頂尖強者在,蘇寒也不敢有半點大意。
憑藉著敏銳的第六感,蘇寒隱隱感覺到,在那雪山深處,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存在,只是,它似乎處於休眠之中,隱隱約約感應不真切。
風中似乎有隱隱的囈語,但側耳傾聽,仔細傾聽,卻又什麼都聽不到。
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中跋涉,身上漸漸被汗水浸透,旋即化為一層薄薄的冰,便連雲破軍也不例外。
這樣的天地之威,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
此時最輕鬆的,大概就是蔓蔓了。
她連一絲汗都沒有出。
身具鳳凰真火,而且還是涅槃一次後的鳳凰真火,她走在這冰天雪地中,只感覺到一絲沁人心脾的涼爽,全然沒有半點寒意。
以至於她身體周圍,都像是一個火爐散發出來的熱量,呆霸王和塗豪不自覺靠近。
一行人就這樣走著,中間休息了幾次,很快便到了傍晚。
天色剛黑,蘇寒便是迫不及待的佈置起法陣。
突破金丹後,隨著修為的精深,許多之前無法佈置的,此時也可以佈置出來。
耗費了七七四十九顆仙石,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佈置了一個金鎖離火陣,一行人便是迫不及待的鑽了進去。
陣法九級,一級最低,九級最高,之前蘇寒佈置的陣法,基本上都是最粗淺的陣法,是一級陣法。
而現在這個,算的上是三級陣法了,還是三級陣法中較為不錯的。
金鎖離火陣,由八卦陣和五行陣融合而來,防禦力不弱,而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中,更是能借著陣法之力,吸收天地靈氣中為數不多的火屬性天地靈氣。
外面冷到極致,而法陣之中,卻是溫暖入春。
剛鑽進法陣中,沒過多長時間,幾人便是各自找了個舒適的角落,呼呼大睡。
蘇寒和雲破軍守夜。
作為隊伍中修為最高的兩人,兩人心中都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盤膝而坐於陣法邊緣,雲破軍開口道,「這裡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血月大陸,一到晚上是危險的時候,一旦天空中浮現出那抹血月,不少妖獸,都會空前的狂暴起來,自相殘殺,攻擊人群。」
「我上次參加血色試煉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一個血月空前強盛的夜晚,數不盡的鼠類妖獸,一夜之間,把一座城吞噬的乾乾淨淨。」
蘇寒眼神微微有些呆滯,想一想那樣的景象,都覺得心底發麻,泛起一絲透骨的涼意。
「不過,這雪山之上物產貧瘠,向來應該沒那麼多妖獸。」雲破軍笑笑,補充說道。
蘇寒卻是微微搖頭。
「不知道你感覺到沒有,這裡的空氣靈氣,相當的精純,密度至少是外面的兩倍,在這種靈氣充裕的地方,肯定會有兇猛的妖獸。而且,我大概能感覺到,在那雪山深處,有著一位相當強大的存在。」
「你也感覺到了?」雲破軍下意識開口驚呼。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沉默了。
許久,雲破軍微微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既然來了,就好好闖一闖吧。大恐怖處,有大機緣。至少,這裡要比那黃金城安全多了,極火宗的老祖,已然是武聖修為,我沒有必然的把握勝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漸漸深了。
那輪巨大的血月,準時出現在半空中,血紅色的光芒照在雪山中,顯露出鮮血一樣的顏色。
而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狼嚎,驀然傳入蘇寒耳中。
兩人齊齊起身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座小山頭上,有一群通體雪白的銀狼,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如同整齊而嚴明的軍隊,都是在對月嚎叫。
「是雪狼群。」血狼老祖乍然醒了過來,匆匆走來,輕聲說道,「這種雪狼,是狼的變種,全身血肉如同冰雪一般,晶瑩剔透,身體柔韌性和速度比起尋常的狼要差許多,但卻是力大無窮,而且,除非是破壞它體內的冰核,不然的話,很難殺死。」
「不過,也不用擔心。我出去看看。」
血狼老祖解釋了一通,臉上卻也沒有半點著急,他是玩狼的老祖宗,對狼再是親近不過。
蘇寒控制陣法,血狼老祖便是跨出陣法之外,小心翼翼的聽了半天狼嚎,旋即揚天長嘯,也是發出一聲響亮的狼嚎,異常的逼真。
若是沒見到人影的話,誰都會把這聲音當成是一頭狼的叫聲。
他這麼一叫,遠處的狼群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