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極,太狠了!
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
熔煉心魔之火的法門,凡是武聖級別的強者,誰都清楚,無非就是靠著香火之力中的雜質,但知道歸知道,卻是沒有一個人真的去這麼做。
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而七殺之所以落荒而逃,連戰鬥的勇氣都提不起來,則是因為他本身的功法屬性。
修煉殺道,他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一旦沾染心魔之火,下場只會比萬長生更加悽慘。
砰!
砰!
砰!
七殺武聖腦海中冒出諸般念頭,而就在這時,那枚血球,更加狂暴的躁動起來,像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兇獸,狠狠撞擊著白骨大手。
每一次撞擊,它的能量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強壯起來。
七殺武聖臉色凝重。
天降血雨,必有妖孽出世,這句話他是很清楚的。
如幾十年前,在柔水宗武聖強者隕落之時,天地間便是有一隻兔子,發生奇妙的變化。
那隻柔弱的兔子,在極端的時間內,便是變成一隻可以吞噬萬物的血兔,屠戮無數村莊,城池,最後在幾位武聖的帶頭下,萬千強者聯手鎮壓,才被徹底斬殺。
難道,這次的天降血雨,妖孽便是這枚血球?
七殺武聖眼中現出迷惑。
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幾個時辰的囚困,他也隱隱感覺到,這枚血球的詭異。
能量極度內斂,其中有著龐大的生命氣息,但同時,也有著死亡和陰寒的氣息,雖然還遠遠比不上武聖,但要殺死一個金丹境修士,簡直如殺雞。
雪山神女……
你到底做了什麼?
七殺眼神中一片霧水。
畢竟,他可沒有蘇寒那般廣闊的見聞,寧紅鸞修煉的魔功,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不管他了,鎮壓!
就算是真的是逆天的妖孽,也要狠狠鎮壓!
眼中冒出一絲決然,七殺武聖手中現出血色光芒,形成一層又一層的嚴密封鎖,將這枚血球徹底封鎖在白骨手中。
而做完這一切後,他清楚感覺得到,血球的力量,還在飛速增長。
甚至,隱隱在吞噬自己的能量。
七殺老祖驚呆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雪山神女?
犁天梳?
血狼?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流轉,七殺老祖進退兩難。
繼續封印鎮壓,能量還會被吞噬。
而若是放任不理,任憑這枚血球的力量增長,再過一段時間,自己肯定無法控制了。
七殺老祖本以為,自己搶到這枚血球后,能輕而易舉的煉化,而現在,卻是成為了燙手的山芋。
到底該怎麼辦?
狠狠咬牙,他身體騰空而起。
先回罪惡之城,到了自己的大本營,藉著無數香火信徒的殺念,看能否繼續鎮壓。
……
而在此時,蘇寒也是看到了天降血雨。
被玲瓏綁著,拖著走,在半空中飛行,一滴滴血色的雨水落在身上,蘇寒只覺悲從心中來,淚水止也止不住的落下。
蘇寒感覺,心中有種無法言喻的酸楚,明明自己半點也不傷心,但這種情緒,卻偏偏存在。
天地間彷彿有一隻可以操縱一切的大手,輕而易舉的便控制了自己的心神。
這樣的力量,讓蘇寒感覺到無比的震撼。
而就在此時,蘇寒感覺,體內的小鼎,以及心臟處的犁天梳,同時發出一道奇異的能量,像是某種屏障,頓時將那種天地氣息的影響遮蔽在外。
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坐在蓮花上的玲瓏,也是滿臉淚水,擦都擦不幹。
「武聖隕落……武聖隕落……」
玲瓏喃喃自語,像是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一副全然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喂,放開我。」蘇寒喊了一聲。
玲瓏下意識甩了下繩索,猶豫片刻,「你想幹什麼?」
「我要尿尿。」蘇寒大聲喊道。
玲瓏呆住了。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氣氛下,在這樣的環境中,蘇寒竟然能冒出這麼一句話。
她下意識的就想噗嗤一笑,只是嘴巴咧動幾下,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笑的比哭還難看。
「快點!」
玲瓏眼神遲疑,「不行,我要先回家,才能放開你!」
經蘇寒這麼一打岔,她眼中的悲慼也微微和緩,驅動法器,化為一道流光,繼續朝著既定的方向急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