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
瞳孔一縮,熊元看看地上那道已然昏迷過去的人影,再看看蘇寒,眼中透露出一絲冷意,語氣中,帶著帶著幾分質問。
畢竟,在這軍營之中,是絕對禁止自相殘殺的。
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
蘇寒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極其惡劣了。
就算是熊元想保他,也要考慮其它人的感受。
「統領,小人知罪,任憑您處罰,絕無二話。只是,我心中沒有半點後悔。我展元對長生衛一片拳拳之心,竟然被人質疑是奸細,這口氣,我忍不了!」
蘇寒沉聲說道,深深彎腰。
熊元臉色微滯,旋即輕輕嘆了口氣,蘇寒這幅姿態,無疑是他相當滿意的。
「你可知,自相殘殺,該當何罪?」
「死罪!」蘇寒毫不猶豫的說道,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但,就算是死,我也不允許別人侮辱我!」
這幅硬氣而倔強的模樣,讓軍營中的其它隊長都是眼神呆滯。
心中暗暗對他的危險等級加高了一級。
人心本就是這樣,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尤其是在這軍營之中,更是一個靠拳頭說話的地方,蘇寒這幅強硬的姿態,自然是讓不少人心生警惕。
而此時的蘇寒,則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熊元,仔細觀察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以蘇寒對熊元性格的瞭解,面對這種事,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去死的。
果然,熊元思慮片刻,便是開口說道,「念在當前任務在身,正是用人之際,你的罪行先行記下,等這次回去後,我再處罰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算是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什麼以後再處罰,純粹屬於託詞。
這些小隊長心中對這點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傻到出來質疑熊元的決定。
再說,那宋嚴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朋友和死黨,人都被廢了,從此以後就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誰還願意理他?
「多謝統領。」蘇寒臉上現出一絲喜色,大聲道謝。
發生這樣的事情,討論也討論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熊元索性揮揮手,「都散了吧,展元你跟我來。」
聽到這話,軍營中其它人便是陸續朝門外走去,早有機靈的隊長叫了士兵,清洗著軍營中的血跡。
而蘇寒則是跟著熊元,朝著後方走去。
一處熊熊燃燒的篝火,火上正架著一隻岩羊,嫋嫋香氣四散而出,極為鮮美。
隨手切下一條羊腿,丟給蘇寒,又是丟過來一個酒囊,熊元熱情招呼道,「吃!」
蘇寒也沒客氣,微微檢測了一番無毒後,便是大口大口的啃著美味的羊腿。
沒過多長時間,手上便已經是一塊乾乾淨淨的骨頭。
「展元,我問你,如果現在你是這支軍隊的統帥,你應該怎麼辦?我要詳細的計劃,談判兩個字,不夠。」
熊元沉聲說道,眼神中多出一絲凝重。
方才的片刻工夫,他和家族聯絡了一下,對現在的局勢又是有了新的瞭解。
「保皇派」和「反對派」現在已然出於膠著的狀態,雙方誰也不敢冒然開戰。
畢竟,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要想獲得最終的勝利,絕對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兩方又不是傻子。
這種內戰,損耗的只是本身的實力,而萬一內戰結束,生出什麼外患,可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兩方現如今也是在僵持著談判。
當然,對於高層武力來說,此時最希望的,便是己方高手中能夠有人晉升武聖。
一旦有人晉升武聖,結果便是豁然開朗,再也不會有人爭。
「如果是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就把軍隊長期駐紮在這裡,然後和玲瓏聖女搞好關係。當然,這只是第一步,後續的路還有很多,不過要看情況變化了。」
「若是反對派佔據上風,那就把玲瓏交出去,算是大功一件。」
「若是保皇派佔據上方,同樣把她交出去,有著這樣一段交情,至少不會被日後清算。」
「若是雙方兩敗俱傷……那……」
蘇寒眼中現出一絲詭秘的笑容。
「那什麼?」熊元開口問道。
他腦子轉的不快,還真是聽不懂蘇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蘇寒心中暗暗鄙視了他一番,如此蠢笨的人到底是怎麼成為統領的?
「那就看統領您的野心了,玲瓏是張王牌,也是顆炸彈,就看怎麼出,什麼時候出。」
「若是反對派和保皇派兩敗俱傷,真要到了那個份上,統領您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啊?
聽到這話,熊元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嘴唇哆哆嗦嗦,完全被蘇寒的話震驚了。
一步登天!
蘇寒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就算是腦子轉的再慢,也完全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