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寒心思飛轉之時,他便是看到,兩個武聖的眼神都是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無形之中的壓力,極為沉重,像是兩座無形的大山,空氣都要凝滯,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硬著頭皮,蘇寒勉強擠出個笑容,「姐姐,大叔,你們打,你們打,管我啥事,我這就走。」
姐姐?
大叔?
這兩個稱呼,七殺臉皮抽搐,而火舞,則是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似乎是想起什麼,開口問道,「你是長生天的人?」
聽她這話,蘇寒心中一動。
依稀記得,之前玲瓏曾經說過,萬長生之前在大荒山脈中呆過很長一段時間,而在火蠍谷中,這個女人,又把自己幾人放了出來。
難道,她對長生天的弟子有著隱隱的好感?
腦海中冒出這樣的念頭,蘇寒咬咬牙,拼了,賭上一把。
咧嘴一笑,綻放出個燦爛笑容,蘇寒熱切道,「正是。火舞姐姐,事實上,我們之前之所以去火蠍谷,是想去為武聖大人尋覓一處建造衣冠冢的聖地。」
「武聖他雖然身隕,但在臨死之前,卻是傳回遺願,希望死後能夠埋在大荒山脈之中,似乎,這片山脈中,有讓他眷戀的東西。」
蘇寒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撒著謊。
這番話,實在是蘇寒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在這危機情況下,也算是急智頓生了。
若是,這火蠍武聖本就和萬長生有交情的話,這樣一番話,自然是能起到很大作用。
而就算是沒有交情,抑或者是敵人的話,對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她也決計不會因此而生氣。強者和強者之間,本就是有一種惺惺相惜的心態,一人已然死去,所有的恩怨自然是付諸流水。
說著,蘇寒便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火舞的反應。
火舞身軀一顫,眼中隱隱現出莫名的神色,雙手緊緊攥起,揪著懷中那隻小獸的皮毛。
而她身體周圍的火星,正止不住的波動飛舞,像是夏日的螢火蟲一般,異常的美麗。
但這美麗中,卻是透露出無盡的兇險。
蘇寒心中忐忑到極致。
「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片刻後,蘇寒聽到一句夢囈般的輕吟,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抬頭看看火舞,一副痴男怨女的樣子,以蘇寒豐富的經驗,自然是很快想到,這兩人之間,莫非是有著什麼姦情不成?
哦不是姦情,是緣分。
無比堅定的點點頭,蘇寒斬釘截鐵的說道,「是!」
火舞一下子就呆住了,眼角隱隱有淚花閃爍。
而她身上的悲傷氣息,卻是越來越明顯,如狂風般席捲,整片空間都籠罩在一種憂傷的情緒之中。
感覺到她情緒的異變,七殺嗤笑一聲,譏諷道,「傻女人,他騙你的。那小子死的時候屁都沒說!」
嗯?
蘇寒陡然抬起了頭。
火舞也是看向七殺。
話出口,見到兩人這般反應,彷彿是想到什麼,七殺面色微微變了變。
「你怎麼知道什麼都沒說?」
「他死的時候,你在哪?」
「是不是你乾的?」
火舞一下子就開口問道,聲音迅疾而兇猛,每一個音節中,都蘊含著強大的怒氣。
七殺一下子就呆住了。
一句話,卻是把自己暴露了。
「你個兇手,惡賊,我跟你拼了!」
「你罪惡之城距離我長生天千萬裡之遙,你為何會到這裡來?」
「我師父死於大雪山,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乾的!」
就在此時,蘇寒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雙拳緊握,強大的能量匯聚掌心,一記星辰破滅拳,便是陡然轟了出去。
管他是不是兇手,先坐實了再說。
蘇寒根本不給他半點辯解的機會。
雖然對方是武聖強者,自己的一拳就算是實打實打在他身上,也基本上別想造成什麼傷害,但重要的是這個態度。
蘇寒心中萬分確信,火舞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找死!」
見蘇寒氣勢洶洶自不量力的一拳,七殺老祖隨手一揮,便是一道血色能量,在這血色能量的攻擊下,拳勢如烈日下的雪花般消融。
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對這一下,蘇寒早有預料,再次一拳揮出,如同瘋癲了一般。
「殺人者償命!」
「就算你是武聖強者,今日也要把你留在這裡!」
「我長生天百萬修士,寧死一戰!」
蘇寒大意凜然的叫道,一拳接著一拳,將戲做到了十足。
七殺老祖終於怒了。
「小東西,我捏死你!」
「是老子殺的又怎樣,還想拼死一戰,你有那個資格嗎?」
「信不信把老祖我惹火了,屠盡你長生天!」
七殺老祖冷冷說道,掌心的血色能量,匯聚成為一把長矛,挾雷霆萬鈞之勢,直奔蘇寒面門。
見到這把血色長矛,蘇寒心中的緊張到了極致。
小鼎死死握在手心,隨時準備遁入小鼎,保全自己。
而他腳下,卻是一步不退,像是完全放棄了抵抗,眼睛看向半空中的火舞。
你倒是出手啊!
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