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極為恭敬的鞠躬,語氣誠懇道,「洪長老,其實我剛才和熊大人的目的地,也是火蠍谷,為我妻子治病的一種藥材,唯有火蠍谷中才能生長出來。」
「您……您老人家,能不能帶上我們?」
「我保證,在谷外就停下腳步,尋找藥草,絕對不會打擾您的事情。」
蘇寒這麼說,也是無奈。
畢竟,雖然是把洪天誆騙到火蠍谷中,靠著火蠍谷中的佈置,或許能制服他,但谷中的那些佈置,若是沒有火舞的主持,根本無法發揮威力。
火舞剛才的咳嗽,便是基於這樣的考慮。
蘇寒心思機敏,聽她這麼一提醒,便是就明白過來。
兩人雖還認識沒多長時間,但都是絕頂聰明的人,很快便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恍如相識多年的老友一般。
就連此時的火舞,心中也是泛起些許微妙的感受。
這樣的感覺,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洪天沉默片刻,倒是也沒拒絕,隨手抓起蘇寒和火舞,便是騰空而起。
他就是這個性子,恩怨分明,對一切都計算的很清楚。
帶他們兩個一程,算是問路的報酬,但,兩人若是在谷中遇上什麼危險,洪天是絕對不會管的。
哪怕他們是長生天的弟子。
洪天速度很快,如同一道流星,沒過多長時間,便是已然到了火蠍谷上空,谷中分外的平靜,波瀾不驚。
洪天微微感應片刻,並未察覺到谷中有強大的氣息,眉頭頓時皺起,「人呢?」
蘇寒嘴角**幾下,笑笑,「許是進入某個空間了?我聽那兩人說,似乎是一種地火出世了,不過距離太遠,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聽到這話,洪天眼中現出沉思,而火舞,卻是驚疑交加的看向蘇寒。
沒錯,之前蘇寒幾人見過的那處法陣,的確是一種奇妙的地火,不同於血月大陸已知的任何火焰,甚至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
火舞之所以能夠成為武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那火焰的功勞。
她沒想到,蘇寒說謊話,都說的那麼有水平。
她又哪裡知道,蘇寒還有個蔓蔓。
之前在長生谷中,蘇寒便是聽蔓蔓講過,她的鳳凰真火,似乎感應到火蠍谷中有種奇妙的火焰。
蘇寒何等老道的做事手段,這會兒自然是恰到好處的用上,半真半假的謊話,才最具效力。
「地火?」
站在半空中,看了好一會兒,洪天隨手丟下兩人,便是義無反顧的衝進谷中。
他不是來尋找地火的,他是來尋找成就武聖的契機。
他必須進去。
半步武聖,要想成就武聖之位,一般來說有兩條路,第一就是等某位武聖隕落後,順位繼承,而第二種,便是以半步武聖的身份,強行挑戰武聖。
只不過,第二種辦法兇險無比,無異於自尋死路,這種辦法,在血月大陸幾萬年的歷史上,也就有不到三人成功過。
現在,洪天已然下了萬分的決心。
不成武聖,就死!
……
等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瞳孔之中,火舞頓時鬆開了蘇寒的手,五根蔥白手指,頓時狠狠捏住蘇寒肋下的*,狠狠一扭。
蘇寒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慌忙求饒,「啊啊啊,老婆我錯了,快放手,放手啊……」
「還來!」
火舞手上力量更加大了幾分,蘇寒卻是不叫了,陡然沉默下來。
這幅樣子,火舞倒是好奇了,手上不自覺就鬆了。
「你怎麼不叫。」
「我才想到,老婆打老公,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說完這話,蘇寒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從她身邊跑開,順便還回頭做了個鬼臉,簡直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蘇寒也不知道為何,自從她顯露出這幅虛弱無力的樣子後,在她面前,總感覺自己像是個孩子,感覺全身都特別的放鬆。
這並不是修為的原因,也不是機遇的原因,反而像是一種互相契合的氣場。
蘇寒就感覺,她和自己,應該是同類人。
火舞簡直要氣瘋了,像是個氣急敗壞的小女孩兒般在原地跺著腳,卻因為全身修為暫時喪失,根本奈何不了蘇寒。
在她漫長的人生中,也僅僅是接觸過兩個男人而已。
第一個萬長生,給了她一份機緣,一枚費盡心血煉製而成的化形丹,使她每天能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化為人型。
萬長生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知禮節,一舉一動,都是君子做派,讓人心中溫暖熨帖。
但這小子,卻像是個十足的無賴。
但,火舞卻覺得,自己心中,對他並不討厭。
半點都不討厭。
這樣的感覺,簡直讓化成人形沒多久的她快要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