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火嬰乾脆利索的說道。
放血?
蘇寒眼神一滯,下意識縮縮胳膊,眼神狐疑的看向他,總覺得有種被坑的感覺。
看這地上的祭壇,蘇寒可以肯定,這據對是一處相當神秘而強大的存在。
這火嬰要自己放血,讓蘇寒有種成為祭品的感覺。
「不,我怕疼。」
捂著胳膊,蘇寒裝出一副很小心翼翼的樣子,目不轉睛的盯著火嬰,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的東西。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寒心中也隱隱明白,這個火嬰,絕對沒有要自己命的意思,蘇寒之所以這麼做,主要還是想從他口中得出更多關於這祭壇的資訊。
看到這玩意兒,蘇寒心中有種強烈的好奇。
蘇寒心中清楚,陣法的演變,是人類智慧的結晶,還在茹毛飲血時代的時候,就有某些智慧超絕的人類,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陣法。
這種陣法,雖然沒有後世的陣法威力大,但卻是擁有某種神秘的力量。
而之所以產生某種神秘的偉力,便是因為陣法驅動的能量截然不同。
現如今的陣法,大都是以各種天才地寶作為能量核心,比如說仙石,再比如說蘇寒之前的一元真水珠。
這樣佈置出來的陣法,勝在穩定,威力強大,但缺點就是太過穩定了。
而在遠古時代,那些遠古修士佈置出來的陣法,雖是威力不足,但卻有種極為罕見的爆發力。
這種爆發力產生的原因,便是在於陣法能量。
他們所佈置的陣法,陣法的源泉,是骨血的力量。
屍骨,血脈,靈魂,壽元……
人身上蘊含著諸多奧秘,在遠古修士手中,就成為佈置陣法最好的能量源泉。
蘇寒記得自己在一本古書上看過,古時候有個殺神,為了佈置一個大陣抓捕神龍,坑殺了近百萬人,整個星球上所有的生靈,都被屠殺的一乾二淨。
現在,既然火嬰讓自己放血,蘇寒便是下意識的想到這些。
「這是時空封印,上個紀元很常見的一種封印,封鎖時間,封鎖空間,將敵人永久的禁錮起來。」
「不過,可笑的是,我第一次用時空封印,卻是用在了自己身上,在那宇宙的寂滅之中,我用時空封印,把自己封印了起來。唯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然而,也因為如此,我自己都出不去了。」
他詳細解釋了一大堆,蘇寒算是明白了。
原來,這時空封印作為遠古時期的陣法,要想佈置很簡單,但要想解除,是需要血液的。
這火嬰在當時佈陣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想著能夠保全自己,但卻是作繭自縛。
它本身作為能量體,全身上下哪有血液這種東西?
「需要多少血?」
沉默片刻後,蘇寒便是再次開口問道。
雖然說,蘇寒已經準備付出一點鮮血了,但還是問清楚的好,這種陣法,萬一把自己吸成人幹,那可不是件什麼好事。
「用不了多少。」火嬰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說實話,它自己也不知道這陣法需要多少血液才能重新啟動。
畢竟,這時空封印已然過去了幾萬年,雖然本身能量消耗了大半,但也不是那麼容易能夠開啟的。
「這陣法,在遠古時期開啟的話,大概需要百人,而現在,我看你全身一半的血液,應該差不多了。」
想了好一會兒,火嬰還是給出了一個較為準確的答案。
「你怎麼不去死!」
聽到他的話,蘇寒一下子就跳起來了,像是一個慳吝的守財奴般,離得他遠遠的,「不行,絕對不行!」
開什麼玩笑?
雖然說,付出全身一半血液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那種虛弱感,可不是鬧著玩的。
修士修的便是氣血二字,靈力和血液都是全身能量聚集的所在。
「我……我們之前都發過誓的。」火嬰略顯底氣不足的說道。
蘇寒白了他一眼,頗為無賴的說道,「叫天雷劈死我吧,反正就不出血。」
蘇寒並非不怕那誓言之力的反噬,只是,白白付出這麼多鮮血,心裡總歸有些不舒服。
而且,血液被抽取後,自己難免會有一段虛弱的時候,若是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意外,哭都沒地兒哭去。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
火嬰一下子急的跳了起來。
他本來以為,都到了這個地方,出去是妥妥的事情,但沒有就是這臨門一腳,卻是始終跨不出去。
這小子,簡直是太奸猾了。
他恨不得立馬把蘇寒抓起來,放了他的血。
只是反覆想了想,火嬰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