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男人,在此時此刻,卻需要讓女人來保護,這讓兩人心中有種極端的屈辱和感動。
但與此同時,他們心中也清楚,自己兩人的實力,留在這裡,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只能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走!」
「走啊!」
塗豪死死咬牙,大吼兩聲,抓起呆霸王的手,便是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跑。
血狼老祖愣了一下,眼中現出一絲複雜,拱拳道了聲保重,也是飛快朝外跑。
轟!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
此時的坑洞之中,無數土石簌簌而落,地面上產生一道又一道的裂縫,無數煙氣冒出,隱隱可見下方洶湧的地火。
場上已然到了萬分危險的地步。
火舞看了蔓蔓一眼,「你怎麼辦?」
「我沒事。」
「最好沒事。」
火舞撇撇嘴,便是再也不看她,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火蠍一族的聖地,烈火炎池,絕對不容有失!
而當火舞剛到達烈火炎池的位置,她眼神一愣,徹底呆住了。
先前那存貨不少的炎池,此時竟然像是一個大碗般破裂,池中積蓄的精純能量,盡數洩露。
在炎池的底部,有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彷彿一張貪婪的大嘴,將所有能量盡數吞噬。
「不!」
火舞發出一聲慘叫,眼神中透露出極端的難以置信。
烈火炎池作為火蠍一族的聖物,本身也是異常強大而稀有的寶物,就算是歷經千萬年,也沒有半點破損,但此時此刻,竟然是會破裂!
怎麼可能?
火舞完全驚呆了。
而就在這時,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陡然響了起來。
她眼神愣了一下,耳朵微動,身形化為一道紅光,朝著叫聲響起的方向直奔而去。
就在她跑的時候,蔓蔓也是聽到叫聲,同樣朝呼聲所在之處飛奔。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
場上是一片慘狀。
血狼老祖整個人,被從天而降的一塊石頭砸成了肉餅,那巨石,恍若小山一般,其中蘊含著極為強大的靈力,一砸一下,無異於一個修為強大的修士全力一擊。
以血狼老祖的修為,還真頂不住。
「死了一個。」
火舞似笑非笑的看向蔓蔓。
作為武聖級別的強者,本體又是妖獸,她根本沒有半點感傷的情緒,再者,和這人也不熟,反而是有些討厭。
蔓蔓嘴唇動動,想說些什麼,卻也沒說出來。
……
地面。
此時的火蠍谷中,已然是一片狼藉。
地面現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紋,深不見底,不少沉眠於地下的火蠍,甚至直接掉入深不見底的坑洞之中,生死不知。
而火舞居住的那大殿之中,此時也在震動之中。
這大殿,本身由各種珍稀材料建造而成,又經陣法加固,倒是較為堅固。
洪天平躺在地面上,臉色煞白,雙眼緊閉。
玲瓏盤膝而坐,坐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眼神呆呆的看著角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是震動還不夠強烈的緣故,她甚至沒有半點感覺。
緩緩的,洪天睜開了眼睛。
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現出無盡的痛苦,就像是一位被深埋於墳墓之中千萬年的男人,因為某種奇特的原因爬了出來。
他乾澀的呻吟一聲,神智還處於模糊之中。
腦海中一片漿糊,甚至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誰。
玲瓏喂他服用的那枚仙丹,其中蘊含著一位武聖強者的精純意念,以洪天此時的狀態,根本無法徹底融合。
就像是一個人的身體之中,有了兩個靈魂,兩種思想雖然不算衝突,卻也無法做到渾然一體。
眼神一動,玲瓏發現這邊的情況,起身急急奔了過來,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卻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洪天此時的模樣,著實有些恐怖,臉色猙獰,臉上肌肉突突突顫抖著,像是正在經歷某種慘烈的酷刑。
沒過多長時間,他臉色稍微平靜一些,看到玲瓏,有些艱難的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小妹。」
玲瓏身軀觸電般顫抖,徹底驚呆了。
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止不住的掉落。
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哥……」
她輕聲呢喃著,眼睛完全模糊。
她心中清楚,這根本不是哥哥,只是哥哥殘留的一道意念而已。
「小妹,不要哭了,扶我起來。」這個洪天又是虛弱的說道。
玲瓏輕輕攙著他的胳膊,把他扶起,而當看到洪天那個親暱的眼神,她又是一呆。
心中悄然升起一絲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