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說的熱血澎湃,在眼前勾勒出一幅宏偉的藍圖,但卻半點都打動不了蘇寒。
不過,想到火嬰之前的條件,以及他表現出來的恐怖戰鬥力,蘇寒猶豫片刻,低頭沉默。
並非蘇寒膽小怕事,只是火嬰這個理想,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
就算是花費成千上萬年的時間,也未必能達到。
他是個壽元將近無限的老怪物,可以花費大筆大筆的時間去做這些事,但自己根本耗不起。
似乎是看出蘇寒臉上的不情願,火嬰眼中悄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敏銳捕捉到他眼中這絲光芒,蘇寒心中一顫。
殺機。
剛才的一瞬間,他已然是生出殺自己的心思。
只不過,這殺機一閃即逝,卻是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你想殺我?」
心思一動,蘇寒咬咬牙,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堪透生死劫後,蘇寒的心性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並非視死如歸,只是對於死亡不再恐懼。
不怕死,才能活下去。
火嬰臉上現出驚訝,似乎對蘇寒的大膽有點不適應,片刻後,驚訝漸漸轉變為欣賞,輕輕點頭。
一個修為弱到可憐的修士,卻擁有著逆天的靈魂之力,更是能安全度過生死劫。
這樣的成就,就算是放在仙界,也是要被那些仙帝強者們搶著收為徒弟的存在。
火嬰不收徒,但思慮已久的霸業,終究需要一大批手下,所以他想把蘇寒收到自己麾下。
而現在看起來,蘇寒似乎,並不那麼樂意。
「我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後,血狼山,我等你的決定,從我,或者死!」
火嬰爆發出一陣大笑,旋即騰空而起,整個人化為一道火紅色的流光,急速消失在天際。
看著他急速消失的背影,蘇寒幾人都是沉默了。
一股子沉重的感覺,像是一座大山般壓在幾人心頭。
「他……他到底是誰?」
嘴唇動動,蔓蔓終於是忍不住問出聲來。
蘇寒擺擺手,眼中現出堅毅,仰頭看著那遙遠的天際,「不管它了,咱們走。」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蘇寒心中有著萬千感慨。
萬萬沒想到,自己放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個老怪物。
不過,在這件事情中,自己也算是獲得了不小的好處,僅僅是那靈魂之海和生死劫,就足以讓自己做夢都要笑醒了。
而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一部修煉靈魂的功法。
說實話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鼎空間之中,蘊含著一個修真王國的財富,但也沒有這種近乎逆天的東西。
自己若是在仙界,或許還可能得到一些關於靈魂功法的訊息,但在這血月大陸上,基本上屬於不可能的事情。
蘇寒長長嘆了口氣。
縱然艱難,也只好去碰碰運氣。
「她怎麼辦?」指著火舞,蔓蔓開口問道。
之前的火舞,被火嬰一指禁錮,現在還處於深沉的昏迷之中。
蘇寒朝前走了兩步,檢查一番後,「無礙,讓她留在這裡吧,幾個時辰後就能醒來,咱們走。」
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蘇寒心底深處最信任的,還是從地球上跟隨自己的隊伍。
至於這些人……
只是生命河流中的幾朵小浪花,漣漪過,很快便會消失不見。
……
太陽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球掛在半空之中,官道兩旁的綠葉被曬的一片蔫巴,蘇寒嘴裡噙著一片苦澀葉子,一步一步走著。
四人身上都換了血月大陸的服飾,看起來就像是四個從山村走出來的山民。
在大荒山脈中奔行幾天後,幾人總算是走出了山脈,正是踏入了長生天的地界之中。
遠處依稀可見高聳的城牆,這是岐黃城。
一座規模頗大的城池,綿亙萬里,從遠處看,像是修建在山脈上的城池,一條條山脈,被巨大的城牆包裹在其中,氣勢磅礴。
這便是長生天城池的典型風格。
長生天位於西北之地,地勢崎嶇不平,山脈眾多,之所以能形成現在的城池,是長生天的大能者以超強的武力,移山平地建造出來的。
而且,被圈在城中的山脈,成為了種植藥材的天然寶地。
蘇寒低頭趕路,心中默默思索著。
這一路走來,倒是也有不少山村,不過,卻是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經歷過在大荒山脈中的諸多事情,蘇寒可以肯定的是,此時的血月大陸,絕對已然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七殺武聖隕落。
極火老祖隕落。
萬長生被自己屠神箭射中,生死不知。
長生天武聖以下第一強者洪天身死。
這一個個名字,傳出去都是威震八方的存在,現在卻一個個都是隕落。
……
岐黃城。
幾個時辰後,四人進城,除了屹立在城牆之上訓練有素的軍隊之外,城池中倒是沒有半點異樣,一派繁華盛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