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碎九離鏡後,場上萬千極火宗組成的大陣,已然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破裂。
這萬火大陣的核心便是九離鏡,同時,也是最強大的一點,但在火嬰手中,卻沒有半點抵抗之力,彷彿紙糊的一般。
「老祖,老祖你在哪啊!」
「老祖,救我們啊!」
一個個弟子,都是聲嘶力竭的哀嚎著,有的忍痛咬牙,拿出能夠召喚老祖的符篆,然而,任憑怎麼催動,卻是一無反應。
不少人心中悄然泛起一絲絕望。
難道……老祖真的不在了?
這對於極火宗來說,絕對是難以想象的災難。
就像是一隻沒有了利齒的猛虎,雖然威風還在,但也是氣數已盡,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了。
而就在這時,在這道場之中,發生著極為奇妙的變化。
「倒!」
隨著一聲大吼,那高大的圖騰柱,像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緩緩傾斜,向下倒去。
遮天蔽日般的情景。
九十九丈高的圖騰柱,何其高大,何其雄偉,在這裡屹立了千萬年,任憑風吹雨打,巋然不動,已然成為無數極火宗弟子心目中的聖地。
然而,此時,這近乎通天柱般的圖騰,卻是倒了。
如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黯然身隕。
不少弟子呆呆看著那坍塌下來的圖騰柱,眼神呆滯,臉上掛滿淚水,像是一個失去家園的孩子一般。
極火宗的弟子不算很多,在武道十宗裡面算是相當少的,但戰鬥力之彪悍,卻是令人髮指。不少宗派,都很害怕和極火宗爆發大規模的戰鬥。
原因很簡單,極火宗很團結,很少有內鬥,就像是一群狼。
不少弟子在哭泣的時候,淚眼模糊的眼神中閃過莫名的光芒,終於是看到了來反之人的真實面目。
然後,心中泛起深切的寒意,剎那間打個激靈,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嬰孩!
一個嬰孩!
能做出如此兇殘的事情,說實話,不管來犯之人長了一副什麼鬼模樣,眾人都能接受,但萬萬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一個嬰孩兒!
粉雕玉琢,看起來天真爛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圖騰柱盡數坍塌,化為熊熊烈火,甚至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是消失不見。
其中蘊含了千萬年來極火宗弟子朝拜產生的香火之力,也是被火嬰半點不留的吸收。
「我說過,服從我,或者死!」滿意的砸吧著嘴,他冷聲說道,「放心,你們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力,一個……一個都跑不掉。」
火嬰哈哈大笑。
他不喜歡殺人,更喜歡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輩,可否給我一個明確答覆,我家老祖,到底怎麼樣了?」
方恨水捂著胸膛問道,他胸前大片大片的血漬,臉色看起來無比的蒼白,顯然是受了很重的傷。
「死了!死在我手上!莫非我還能騙你不成?」火嬰大笑說道。
方恨水臉上悄然變了副模樣,小跑著朝著火嬰跑去,在距離火嬰還有幾丈的距離,便是咚的一聲跪了下去,「前輩威武,前輩手段通天,小人作為極火宗掌教,心甘情願受您驅使,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他一個七尺大漢,跪在一個幾歲的孩子面前,這幅場景,著實有些讓人發笑。只是,場上卻沒有一個人笑的出來。
咦?
火嬰眼神愣了一下,想不到第一個選擇投誠的竟然會是這個人。
對他火嬰印象還算深刻。
之前的說話不卑不亢,佈陣當機立斷,是個當首領的人才。
「好!好!好!」火嬰哈哈大笑。
「方恨水,你個叛徒!」
「敗類,枉老祖對你百般信賴,你竟然第一個投降!」
「恬不知恥!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
一個個暴怒的聲音,在場上陡然響起,喊話的大都是一些金丹期的長老。
「諸位,良禽擇木而棲,我勸大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還是先降了吧。我看這位前輩,宅心仁厚,不是嗜殺之輩,想來也不會虧待大家。再者,前輩的實力大家都看到了,我極火宗在前輩的帶領下,定然能興旺發達,成為這血月大陸上首屈一指的宗派。」
方恨水悠然回到,站起身來,討好的看了火嬰一眼,開口說道。
火嬰傲然點頭。
「那是,我的目標,是統一整個血月大陸!」
嘶……
聽到這話,場上便是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一個個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統一整個血月大陸?
想想這句話代表的含義,不少人都是熱血澎湃,一股暖流上升腦門,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太震撼了。
就在所有人都處於極端的震撼之中時,方恨水身軀陡然一動,全身冒出一道道血霧,像是一個浴血搏殺的血人般,身上悄然泛起一股子極為凌厲而慘烈的氣勢。
他大步朝火嬰衝去。
一步,兩步,三步……
幾丈的距離,在半步武聖面前,也就是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