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不是叫你,還能是叫狗不成?」
曾洪勉強擠出個尷尬的笑容,「不知屠公子有何吩咐?」
「你想活命嗎?」屠剛開口問道,滿臉的陰沉。
曾洪拼命點頭。
屠剛指向蘇寒,開口笑道,「殺了他,我讓你倆活,給你們自由身。」
說著,他轉頭看向媚娘,伸出一根帶血的手指挑起媚孃的下巴,在那白皙的臉蛋上留下兩條紅痕,「媚娘,可否?」
媚娘愣了一下,咬著嘴唇,低眉順眼道,「但憑公子吩咐。」
屠剛就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現在恨不得剝蘇寒的皮,碎蘇寒的骨,要讓蘇寒在臨死之前感覺到最大的痛苦,這樣的痛苦,莫過於被自己救了的人背叛。
啊?
聽到這話,曾洪又是劇烈哆嗦,呆呆看著屠剛,再看看蘇寒,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的掙扎,膝蓋都是發軟,簡直想要跪下。
他哪敢?
而且他也心知自己根本不是蘇寒的對手。
但……
「殺不殺?你放心,你儘管殺他,他敢反抗,交給老子。」屠剛又是輕飄飄的說道。
曾洪抬頭看向蘇寒。
蘇寒依舊是那一副淡定的模樣,抿著嘴唇,沉默不語,只是,眼神中悄然現出一絲莫名的神采。
屠剛見到蘇寒這幅模樣,心頭就是一陣無名之火,這種淡定的神采,是他最討厭的。
「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
「三!」
「二!」
「一!」
這個「一」字剛唸了一般,曾洪便是徹底崩潰了,腦門上的汗珠像是雨水般落下,他狠狠抹了一把,聲嘶力竭的喊道。
「我……我殺!我殺!我聽屠公子的!」
屠剛這才哈哈大笑,「這才對嘛,可以行動了。」
曾洪下意識遠離了蘇寒兩步,體內的靈力在緩慢運轉。
蘇寒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這就是人心啊。
人心難測。
人心兇險。
人心隔肚皮。
自己好意救他二人,卻是被如此對待。
蘇寒嘴角便是噙上了一絲冷笑,心中雖是略顯氣悶,卻也並未有多意外,這樣的感覺,自己不止嘗試過一次了。
「你要殺我?」蘇寒直視曾洪,眼神依舊平靜,沒有氣憤,沒有怒火,只是一絲沉靜的悲哀。
曾洪下意識搖頭,看了屠剛一眼,再看蘇寒,眼神中便是流露出一絲哀求。
「呵。」蘇寒輕笑一聲。
這哀求的眼神,蘇寒自然是看的清楚,他想讓自己死,他哀求自己死,以換來他兄弟二人的活。
「快點動手!」
「再不動手,我先殺了你!」
屠剛又是大聲催促道,眼神中流露出狂熱的光芒,像是一個性情暴戾的屠夫,即將嗜血。
「我!」
「小六,上!」
「拼了!」
曾洪一聲大喊,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朝著蘇寒衝去,全身靈力陡然爆發,如同一個巨大的肉球,又如一方失控的石碾。
這一招名為滾石拳,正是他沉浸已久的武學,還是其中最為凌厲的一招,曾洪心知蘇寒修為精深,不出壓箱底的絕技,根本不是對手。
而在曾洪出手之時,曾誠則是一聲大吼,「屠公子,我要舉報,他也是天外邪魔,我認識他!」
曾誠這一聲,喊的可以說是恰到好處,正好在師哥的拳勢剛成,而蘇寒還來不及反應之時。
他這麼喊的目的,當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擾亂蘇寒的心神。
果然,在聽到曾誠的話,蘇寒身軀一顫,臉上現出一絲奇怪的神色,眸中也現出徹骨的冰寒。
蘇寒之前還對他兩人抱著一絲希望,畢竟同是地球來客,貪生怕死是每個人的本性,但凡他們能有一點良善之處,蘇寒還覺得他們罪不至死。
但,現在……蘇寒徹底失望了。
這兩人,必死!
二話不說,蘇寒全身靈力澎湃,手中的拘魂索像是一條烏龍被狠狠甩了出去,剎那間便是到了兩人眼前。
「靈神期!」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靈神期!」
曾洪面色大變。
他雖然感覺到了蘇寒修為不弱,但打死也想不到,以蘇寒的年紀,竟然能具備如此修為,這一招威猛無雙,顯然已經是靈神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