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屠剛說剛才那些話的時候,風無忌心中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屠剛的性格,他心中很清楚。
雖然是陰險毒辣,常常做出一些讓人心寒的事情,但他說的話絕對不會有半點謊言。
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真惡人,而不是偽君子之類的。
但,風無忌還是乾脆利索的對屠剛做出處罰。
這個時候,就算蘇寒不是上使,他也必須得認。
首先是蘇寒手中的星辰弓和屠神箭,這兩件大殺器,絕對是見誰殺誰的存在,誰也擋不了。
其次,剛才第一下心神被奪,已然承認了蘇寒是上使,現在公然反對,那不是打自己臉,承認自己看錯了人麼?
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這個城主也別想當了,威信掃地,還怎麼服眾?
是以這個時候,不管怎麼樣,風無忌明面上都得認可蘇寒。
至於下去他怎麼想,那就看蘇寒的行為了。
「上使遠道而來,一定累了吧,還請移步我的城主府,賞臉喝杯酒。」風無忌又是開口發出邀請,他這麼做,一來是禮節問題,二來也是想打探清楚蘇寒的來歷。
這個時候他腦海中已然在飛速思索起來,長生天中有哪個姓蘇的大家族。
只是想來想去,也猜不出蘇寒的真實來歷。
蘇姓在長生天是大姓,十三個長老中便有兩個都是姓蘇,偏偏這兩個長老一個屬於保皇派,一個屬於反對派。
風無忌簡直徹底無奈了。
「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辦,等我事情辦完,再去叨擾風城主。」
蘇寒笑眯眯的說道,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隨手遞給風無忌,「初次見面,給風城主帶了一點禮物,不成敬意。」
見到這還沒巴掌大小的錦囊,風無忌臉色一滯,還以為蘇寒是在羞辱他。
或者,是在提醒他,要送禮。
一時間,他臉色變幻,一片青一片白的,神色極其複雜。
「風城主,開啟看看麼,還滿意嗎?」
風無忌愣了一下,輕輕一拉,便是看到錦囊內部的東西,看了一眼,他臉色陡然一黑。
居然是一蓬草!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時間,風無忌心中帶上了一絲莫名的火氣,雖然他姿態客氣,但畢竟是一方城主,也是執掌大權的人物,這般羞辱,實在是心中氣憤難當。
「謝上使禮物,既然上使還有事,那我老風……」
風無忌心不在焉的說道,臉上只覺火辣辣的,這次這個人算是丟大了。
這個少年,著實可恨!
他心中已然在默默盤算著,岐黃衛中有哪個擅長易容追蹤,要好好查查蘇寒。
只是,話說到一半,鼻尖悄然聞到一股子奇異的香味,風無忌身體就猛地哆嗦一下。
像是一條狗一般,鼻子努力嗅了幾下,等聞到氣味的來源是自己手中的錦囊時,風無忌面色猛然間變了,瞪大眼睛看向蘇寒,嘴唇哆哆嗦嗦,難以置信的問道。
「上……上使,敢問……這……這可是譽滿天下的血狼草。」
蘇寒傲然點頭。
「一點小東西,不成敬意,風城主可別嫌簡陋了。這玩意兒不好弄,我也是從家裡長輩那裡順了一點過來。」
聽到這話,驗證心中的猜想,風無忌頓時漲了個大紅臉,眼神羞愧難當,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血狼草!
這要是還簡陋的話,那天底下就沒有什麼好珍貴的了。
風無忌的師尊,是上一任十三長老之一,他從小在師尊門下修行,對於這血狼草的味道,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師尊每次吞雲吐霧後,無數師兄弟們,都是爭著搶著要去屋子裡打掃衛生,其實是想聞幾口血狼草的味道。
雖然效果不大,但也聊勝於無。
這樣的經歷,風無忌可是銘記於心,從來沒有忘記過。
他之所以刻苦修行,很大一部分動力,都是因為這件事的刺激,想要出人頭地,不再去吸別人的殘煙。
只是,直到現在,風無忌依舊沒有見過血狼草。
就算是他當了城主,也根本沒資格擁有這玩意兒。
血狼草可是連武聖級別都要爭搶的東西,若是長生天中的長老,豁出老臉去,或許還能求到一點,像他一個城主,想都別想。
但風無忌想不到,人生第一次見到血狼草,幾十年的夙願得以完成,竟然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
一時間,他都是有些痴了。
前塵往事一幕幕流轉心頭,眼睛都是有些溼潤。
「風城主,風城主你怎麼了?」
蘇寒就有些奇怪,這收了禮,咋還哭了呢?
聽蘇寒呼喚,風無忌這才回過神來,認真看了蘇寒一眼,心中再無半點疑慮。
連血狼草都拿得出來,怎麼可能是天外邪魔?
絕對是來自上層某個大家族的公子少爺,還是最頂尖的那種,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一小袋血狼草。
「不知蘇少爺來我岐黃城,所為何事,我老風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定要幫蘇少辦成!」風無忌拍著胸脯,大聲保障道。
蘇寒笑笑,「不著急,不著急。」
看了不遠處一眼,朝著媚娘和老金招招手,開口道,「老金,過來,咱們還沒喝完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