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寒依舊眉頭緊皺。
這個陣法,當真是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壓力,縱然是想遍腦海中所有的破陣之法,卻依舊找不到一條合適的路子。
畢竟,自己對於棋道只是一知半解,根本無法分析清楚這個玲瓏棋陣的陣勢。
連陣勢都無法辨認清楚,又談何破陣?
見到蘇寒這幅模樣,蔓蔓小聲問道,「沒有辦法嗎?」
她剛才之所以沉默不語,是因為對蘇寒的心思瞭解的很透徹,近乎心有靈犀一般的感應。
蘇寒是個較真的人,又是個不服輸的人,在陣法一道上,蘇寒的造詣不差。
碰上這種這種陣法,他定然是要比一比的。
縱然,以蠻力破陣是最簡單最方便的辦法,但那不是蘇寒想要的。
「再等一等。」蘇寒擺擺手,勉強擠出個笑容,輕聲說道。
蔓蔓嗯了一聲,便是靜靜站在一旁,再也不說話了。
此時的陣法之中,老金還在乾嘔,縱然是吐出了不少東西,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卻依舊感覺噁心到極致,口中那種酸臭的味道,像是某種屍體腐爛之後發出的氣味,若不是心理承受能力還可以,他簡直要直接暈過去了。
而塗豪和呆霸王兩人,則是盤膝而坐,坐在這陣法之中一動不動,靜靜調戲著。
他們兩個對於蘇寒,絕對是無條件的信任,在這種情況下,著急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還是等老大拿主意吧。
經歷了在血月大陸上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兩人的修行和心性都是有了不小的提升。
雖然無法達到獨當一面的程度,但卻已經是相當沉穩,只要再磨練一番,便是最得力的助手。
「玲瓏棋陣……」
「玲瓏棋陣……」
蘇寒口中不住念著這四個字,把之前老金給自己講的關於無雙棋聖的故事又默默回想了一遍,尋找著蛛絲馬跡。
腦海中似乎劃過一道亮光,但仔細想,卻是根本捕捉不到。
到底該怎麼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已經過去了足足四五個時辰,蘇寒還是沒有半點辦法。
然而他的臉上,卻依舊是沉穩無比,沒有半點焦急和慌亂。
每逢大事有靜氣,在血月大陸上的這段經歷,對於蘇寒來說,絕對是相當寶貴的體驗。
從一個閒雲野鶴,變成一個小團隊的領導者,在這個過程中,他著實是付出了太多的東西,也收穫了太多的東西。
「玲瓏棋陣!」
蘇寒咬咬牙,腦海中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千百年來,這個棋局從未有人能破解過,為何這個老窮酸能佈置出來?
難道……
蘇寒愣了一下,再次分出幾絲魂力,靜靜感應著陣法的運轉。
在蘇寒的悉心感應下,片刻後,他便是發現了之前沒有發現的一些東西。
整個陣法,雖然處於持續不斷的運動之中,但運動的規矩,卻是始終遵循著某種的規律,就像是被電腦設計好的程式一般。
難道……
蘇寒腦海中不由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這個棋局,連那老窮酸也看不懂?
他只是根據棋盤原本的局勢,將這棋局複製了出來?
反覆思索了好長時間,蘇寒覺得這是相當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點,他頓時長長舒了口氣,在紛亂如麻的腦海中,重新清理出一條道路。
「易前輩,你在嗎?」
蘇寒開口問道,聲音清朗,傳出去好遠,只是,易牙卻是根本沒有發出半點回音。
此時的易牙,正盤膝而坐於不遠處的一處石凳,桌上擺著各色下酒菜,他一口酒一口菜,吃的很是舒心。
好歹是在外面打拼了幾十年的老人,他自然是看得出來,蘇寒並非普通人。
而且,能讓老金帶到這裡來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弱者。
但他之所以還這麼做,便是因為心中的某個念頭。
這是考驗。
並不是折磨。
「易前輩,我要破陣了。」
就在這個時候,易牙忽然聽到蘇寒自信的聲音,愣了一下,他便是直直站起身來,凝聚目力觀察著那陣法之中的情況。
但,令他詫異的是,此時的蘇寒並未有任何行動,反而是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
他正在幹什麼?
蘇寒盤膝坐在地上,浩瀚的靈魂之力,幾乎是瞬息之間,便是形成一道道無形的絲線,像是無數個探子一般,被蘇寒放了出去。
每一道魂力,都是尋找到了一顆棋子,以一種獨特的方式滲透。
這便是蘇寒想到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