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冷冷看著扶蘇,臉上不動聲色。
平心而論,這幫什麼岐黃城四大公子,在蘇寒眼裡,也就是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子。
年少輕狂,往往不知道天高地厚,像是一隻好鬥的公雞,吃了虧就一定要報復回來。
看扶蘇這樣子,想來在自己手中吃了癟以後,這段時間過得也不怎麼舒心,今天許是多喝了點酒,借酒發狂。
只是這手段未免也有些太下作了。
「蘇公子,蘇公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犬子喝多了,口出狂言,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他一般計較。」
就在這時,一個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大步而出,走到這桌面前,便是狠狠的拽了扶蘇一把,拽的他一個踉蹌。
扶蘇怒目而視,即便對方是他的父親,他也沒有半點示弱,瞪著眼睛不滿道,「別拉我!年輕人的事情你來攪和什麼?」
扶蘇一家在岐黃城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另類。
其父人稱老九,最喜歡喝酒,每喝必醉,尤其是扶蘇成名後,更是再無半點壓力,基本上退居二線,放手不管。
今日這宴會,還是在諸多老朋友的邀請下,不得已才來的。
見到兒子生出這種事,才急急趕了過來。
「風城主,蘇公子,小兒不懂事,你們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先把他帶回去,免得打擾諸位喝酒的雅興。」老九拉著扶蘇朝外走去。
風無忌一言不發,盯著這對父子倆,眼中現出一絲思索。
他似乎感覺,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不遠處幾個家族的家主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彷彿在密謀什麼。
作為一個強者的本能,風無忌敏銳感覺到,他們似乎有什麼事在隱瞞著自己。
「不要拉我,我不走!」
「我還要喝!」
「蘇公子,你是上使,對不對,來來來,我扶蘇最喜歡和你這種少年英才交朋友,來來來,我們再喝一杯。你雖然是上使,也不能瞧不起人不是,我扶蘇敬你酒,是……嗝……」
說完,扶蘇一把甩開老九,從隔壁的桌子再次拿起一個杯子,便是繼續朝蘇寒走去。
蘇寒眉毛一揚,看了風無忌一眼,見到風無忌臉上的凝重之色,也是從這裡面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扶蘇雖然是年少輕狂,但能成為岐黃城四大公子之一,向來也不是傻子。
今日在這麼多人的場合,卻做出如此孟浪的事情,想來另有所圖。
只是……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難道……是極火宗?
蘇寒心思飛轉,已然想到了這個方面。
自從那天殺死方春陽後,蘇寒便很是小心謹慎,火嬰的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
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不算臭名昭著惡貫滿盈,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善類。
自己殺了他的手下,這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這城中的一些家族,已然和極火宗有了聯絡?
「我和你喝!」
就在蘇寒思緒紛飛之時,耳畔卻是陡然響起蔓蔓的聲音。
蔓蔓站起身來,端起酒杯,滿滿一杯酒,便是朝著扶蘇走去。
跨出兩步,她腳下一個踉蹌,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一般,手中的酒杯頓時飛了出去。
像是一支呼嘯而出的長箭,發出凌厲的破空之聲,朝著扶蘇飛去,直奔他的額頭。
咚!
清脆的聲響,堅硬的白瓷酒杯撞在扶蘇臉上,變成粉碎,鋒利的瓷片,像是刀子一般刺破他的皮膚,滲出殷紅的血。
酒杯中的**,也是噴灑而出,灑了父子兩人一臉。
扶蘇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捂著額頭,眼睛變的一片通紅。
「呀,真是對不住了,腳下一軟,讓您受驚了。嘖嘖,扶蘇公子身為岐黃城四大公子之一,怎麼連個酒杯都接不住,真是讓奴家失望呢。」
蔓蔓笑著說道。
蘇寒或許還礙於面子,不會在這宴會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畢竟,這次宴會的主要目的是感謝,感謝這幫人提供魂骨。
但蔓蔓卻是毫無半點壓力。
作為一個女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她還是有這點特權的。
「你!」
「你是什麼東西!」
「我要殺了你!」
額頭上的傷口,被火辣的酒液沾染,像是烈火灼燒般的疼痛,疼痛倒還是其次,主要是心理上的羞辱。
扶蘇想不到,自己剛在蘇寒那裡找回了一點面子,就遭到這個女人如此慘烈的報復。
而且,他雖然喝了不少酒,卻並未喝到醉醺醺的程度,但剛才那枚酒杯,卻是避無可避,竟然被直直打在臉上,還破了相。
這樣的羞辱,扶蘇簡直要發狂了。
啪!
他的聲音剛落,蔓蔓一隻手便是陡然間抬起,電石火花之間,便是狠狠打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響,將一群人都驚呆了。
這一巴掌極重,扶蘇哇的噴出口鮮血,幾顆潔白的牙齒都是被打掉,再無半點玉樹臨風的模樣。
「你!」
像是一頭髮狂的猛獸,死死盯著蔓蔓,扶蘇臉色猙獰,額頭青筋不住跳動著,死死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他轉了個身,陡然看向風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