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熊海威一聲令下,進三十二強第一場比賽開始了,可以說從這一場比賽開始結局與長生衛已經無關,剩下的所有人都是衝著那尊丹器去的。
可以鍛造的法器在血月大陸就很珍貴,無法鍛造只能靠機緣孕育的丹器就更不用說了,一百件法器加在一起都換不回這麼一件寶貝。
市井之徒為了一百丹已經可以殺人,名噪一方的高手為了一尊丹器又會做出怎樣瘋狂的舉動?
只見令旗揮下的那一瞬,大刀阿飛早已按耐不住,提著手中那把充斥著殺伐氣息的虎頭大刀就是一記重劈。
天生神力,無師自通,靠著不怕死三個字在強者如雲的血月大陸混到風生水起,這一記重劈又怎能簡單?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一招的精妙之處,劈不是重點,變幻莫測的後招才是殺器,十幾年來生死決鬥積累下的經驗,這柄虎頭大刀彷彿與阿飛融為一體,百十來斤的重物揮舞起來就像舉手投足那麼簡單,當真可怕。
反觀絕無情,這傢伙並沒有預想中那麼慌張,從容不迫之下竟還有理髮型耍酷的時間,待虎頭大刀劈到面門才陡然出手,以手中那把銅骨扇硬生生劫住了刀刃。
「譁!」
全場譁然。
這些並沒有超出阿飛的預料,他在愣神一瞬之後,變幻了招式,那把刀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隨著阿飛的舞動轉起了圈。
血色刃口,爆發的是血色刀光,阿飛鼓足了力氣將大刀轉的虎虎生風,作勢要將絕無情的一雙手臂絞成肉醬。
絕無情也不是吃素的主兒,手持銅骨扇跟著阿飛的大刀一起轉,扇骨不時冒出綠色刃片,打在刀芒之上爆出火星與硝煙,煞是壯觀。
這兩人一個退,一個進,攻中帶防,守中又有殺機,怎一個漂亮了得。
尋常百姓,有生之年能親眼目睹這樣一場決鬥,此生已無憾。
棋逢對手,難解難分,轉眼間兩人已拼鬥上百回合,互通有無,阿飛停了下來,凝神屏氣。
「浴血之刃,殺!」
隨著一聲暴喝,不知從哪裡冒出的血霧瞬間瀰漫整個擂臺,極大程度的削弱了人們的視線,翻滾的血霧無處不透露著徹骨肅殺之意,令人心中生畏。
與血霧顏色相近的虎頭大刀完美的隱藏起來,像一條毒蛇,突然發動進攻,刀尖從血霧中冒出的那一刻,那是幾乎連風無忌都無法捕捉的速度。
「這招的威力,起碼是靈神前期強者必殺一擊!」蘇寒感嘆著。
僅憑這一招,阿飛足夠了在迷霧森林邊緣佔地為王的資格。
不過,相對的,蘇寒還是很好奇絕無情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應對這記殺招,如果能做到全身而退,蘇寒不介意多這樣一位朋友。
事實上,蘇寒也相信絕無情可以做到,因為在血霧散開之前,蘇寒就捕捉到了絕無情嘴角那一絲冷笑。
「說到能完美運用血的力量,普天之下除了我的尊師,我還真不覺得有第二個。」
絕無情冷笑著,笑聲令人脊樑發麻,也讓人想起了西南方那位半步武聖,傳說中,將血之力運用到極致的恐怖存在。
隨著絕無情吐出最後一個位元組,擂臺上血霧瞬間暴漲幾倍,完全封鎖了所有人的視線,任憑誰睜大了眼睛都無法看透翻滾的血霧,更不得知之中發生了什麼,那一聲聲若有似無的淒厲哀號,使現場的氣氛又恐怖了不少。
三息,僅三息之間,蘇寒面色一凜,隨之而來是阿飛的慘叫。
「喝!」
蘇寒低喝一聲,合身衝進了血霧之中,之後就再沒有聲音。
熊海威雖不知道蘇寒在搞什麼名堂,還是揮手召來一陣大風,將那濃密的血霧吹散開來,漸漸地顯露出血霧之後的三個人影。
兩個是站著的,還有一個跪坐在地上。
等血霧徹底散去,人們這才看清站著的兩人是蘇寒和絕無情。
兩人面對而站,袍子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裙帶隨風飛舞,意氣風發,唯我獨尊。
絕無期反手握著那把銅骨扇,扇骨之間冒出了一根根鋒利綠色利刃,又被蘇寒牢牢地用兩根手指夾住。
不遠處的地上,阿飛跪坐在那裡,不知被怎麼打成一個血葫蘆,渾身上下血呼啦的,搖搖欲墜。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吶。為了區區身外之物,強取人性命,豈不有違天和?」蘇寒微微笑著,慢慢鬆開了絕無情的扇骨。
本來絕無情眼中還有濃濃的殺意,聽蘇寒這麼一說,愣神片刻,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好一個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絕無情很瀟灑的收起銅骨扇,雙手抱拳,「不知這位兄臺怎麼稱呼?」
「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