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烏雲蔽日,一個強壯的男人破空而出,落入戰場。
其打扮與這些人無異,身上穿的也是獸皮製作的皮甲,手中拿的也是製作粗糙的武器,卻散發著一股強者氣息,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
乃至蘇寒這樣的旁觀者,在這股威壓面前也不由低下了頭。
這位強者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站在體型比他大百倍的洪荒猛獸面前,無畏無懼。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口吐閃電,腳踩烈火。
眨眼間,強者將一隻只強大的洪荒猛獸斬殺,最終,只餘下專精靈魂法則的詭異角魂蛇。
蘇寒敢肯定,這隻角魂蛇也感受到了強者的威壓,它的身體蜷曲起來想要逃走。
在蘇寒看來,角魂蛇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卻不想強者的速度更快,只一步就跨越了幾十裡,一把將角魂蛇抓在手中。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角魂蛇還未死,這條站在洪荒猛獸食物鏈上層的小蛇竭力扭曲身體,發出一道道黑色蛇形閃電,妄圖擊潰強者的靈魂。
「化魂!」
這是強者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氣勢如虹,震耳欲聾,連天上的雷雲都被壓了下去。
隨著強者的聲音,一條條還在空中的黑色蛇形閃電被強行散去,不留一絲痕跡,角魂蛇獨步天下的攻擊就是被這樣輕易化解。
隨著強者將角魂蛇的身體斬成兩截,至此,進攻山寨的洪荒猛獸被全殲,強者傲然立於天地之間,那些屬於他的信徒匍匐在地上,發出虔誠的禱告。
一縷縷信仰之力從信徒體內釋放出來,強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地一跺腳,飛入黑色烏雲之中,消失了。
一片熟悉的白光之中,蘇寒閉上了眼睛。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又回到了岐黃城,這個戰火紛飛的岐黃城。
空中,是巨大的血色蓮臺。
地上,是惡戰中的雙方。
遠處,火嬰漂浮在空中,嘴角是一抹淡淡笑意。
一切都那麼陌生,一切又那麼熟悉,對於蘇寒來說他觀看了一場戰鬥,對於血月大陸來說時間只過了一瞬。
「化魂,化魂……」
蘇寒捉摸著這個字眼,魂海鼓盪,一股股渾厚的靈魂之力被釋放出來,不同於狂暴的魂爆,這是柔和的靈魂之力。
蘇寒回憶著保衛子民的那位強者,回憶著他的舉手投足,一點一滴,漸漸地,蘇寒嘴邊也泛起一抹笑意。
「我懂了!我懂了!這就是化魂!」蘇寒一聲暴喝。
先前被釋放出的靈魂之力瞬間沸騰,交戰的雙方都停住了,抬起頭看著漂浮在空中的蘇寒,有的人欣慰,有的人心寒。
遠處,火嬰面色一凜,露出一個明顯的咧嘴,表示痛苦。
他感覺得到,自己釋放出去的靈魂之盾被人瞬間破解,反噬之力將火嬰的魂海攪得亂七八糟。
「哼。」火嬰撇撇嘴,卻不生氣,「居然已經領悟了化魂,看來還是小看你了。」
頓了頓,火嬰又道:「不過,最後難過的一定會是你。這麼本源的化魂之力,你破的了我的靈魂之盾,卻也能將迷霧森林深處那些魂獸吸引過來。」
魂獸體內有一絲稀薄的角魂蛇血脈,或許洪荒年代發生的事並沒有隨著血脈傳承下來,可是在靈魂深處,它們對化魂之力是排斥的,是充滿敵意的。
想到這裡,火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小手一揮,血色蓮臺光芒大盛,戰場中殘存的極火宗弟子被悉數收入蓮臺之中,連帶著還有那些猙獰的火獸。
在下一秒,火嬰也消失了。
一個個參戰高手如釋重負,手中武器紛紛脫手,岐黃城內火光四溢,一片狼藉。
至此,戰爭結束了,極火宗雖然大敗,岐黃城卻也是滿目瘡痍,誰也沒有討到好處。
人們都抬頭看著蘇寒,看著救世主一般的蘇寒,他們知道若不是在最後蘇寒爆發出化魂之力,火嬰是不會撤掉陣法倉促逃走。
而蘇寒,他是唯一在這場戰爭中獲利的,已然領悟的化魂之力早已融入了血脈,助蘇寒真正踏入靈魂法則的邊緣。
可蘇寒並不高興,他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可以感覺得到遠處迷霧森林的**,可以感覺到一股股精純的靈魂之力正朝著岐黃城快速移動。
「大家小心,魂……」蘇寒一句話剛說出口,想要提醒魂獸攻城的事實。
卻在此時,蘇寒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從高空墜落下來。
這是施展化魂之力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