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魂獸已經進城,阿飛憑藉著在迷霧森林邊緣橫行十幾年積累的經驗並沒有被魂獸發覺,反而隨著一批魂獸來到奇寶齋,方才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料定這就是蔓蔓一行人,才破窗而入。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阿飛再次幫蘇寒證明了這句真理。
旁人拿魂獸沒有辦法,阿飛卻不這麼認為,常年混跡在迷霧森林邊緣,阿飛對魂獸的習性瞭若指掌。
魂獸由霧氣構成,可以說是免疫一切攻擊,要想將其擊殺只能靠瞬間擊打魂獸中心那塊魂骨,那裡相當於魂獸的心臟,猛擊之下有很大機率將魂獸打散,失去了魂骨的魂獸就算徹底消散,再無復活的可能。
眨眼間,阿飛舞者虎頭大刀又耍了一套,擊潰十幾只魂獸,奈何朝這邊湧來的魂獸數量太多,抬頭望去街頭巷尾已經被這些灰白色霧氣佔滿。
阿飛狠狠的咬著牙,收起虎頭大刀,道,「諸位,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跑!跑!」蔓蔓點頭。
塗豪抱起了蘇寒,呆霸王抱起了絕無情,易牙和老金兩個老頭子前面開道,阿飛負責斷後,一行人先後從奇寶齋後門撤離。
後街上也有許多魂獸,不過在看過阿飛的演示之後,幾人對如何擊殺魂獸都有了一些瞭解,費了些力氣消滅了擋路的魂獸,朝著距離最近的城門狂奔。
城中的魂獸彷彿被什麼刺激了,全部加快了速度,朝著眾人逃竄的方向飛去。
「不行啊,它們盯上我們了!」阿飛在最後面大喊道,「我瞭解它們,它們絕不會是因為靈魂之力才來到岐黃城,城裡一定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
阿飛是個粗人,卻是粗中有細,並沒有第一時間提到蘇寒的名字,儘管他早知道這一切皆因蘇寒而起。
不過,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易牙,老頭子停了下來,毫無風度的拍了拍大腿,「方才交戰中我就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靈魂之力瞬間爆開,這些魂獸一定是因此被吸引過來的!蘇公子到底做了什麼?」
「老大他強行放了一個名叫化魂的大招。」呆霸王撓撓頭,如實說道。
「化魂!」
異口同聲,聲音出自易牙和阿飛,兩人皆是張大嘴巴,驚駭萬分,就好像看到了老婆跟老爸睡在同一張**。
片刻後,阿飛從驚愕中醒來,提著虎頭大刀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幹嘛?」蔓蔓厲聲喝道。
「蘇公子的化魂之力引來了這些魂獸。雖然他救過我一名,我在關鍵時刻幫你們擊退魂獸,又教你們如何擊潰魂獸,這份恩情差不多也還清了。」阿飛狠狠啐了一口,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後會有期!」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幹掉你!」蔓蔓陰冷的聲音,與指尖那一簇炙熱的鳳凰神火是成反比的。
「我說過,他的恩,我已經還了。」阿飛雖然停住了腳步,卻還是堅持著。
他不懷疑蔓蔓的話,長生衛幾輪的選拔中阿飛甚至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是最恐怖的之一。
「現在不是讓你報恩,是我要欠你人情。幫我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你走。不然,現在我就幹掉你!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蔓蔓說著,收起了鳳凰神火,這些消耗對於此時的蔓蔓來說太奢侈。
阿飛面臨的,是一個選擇題。
要麼繼續向前走,嘗試一下抵擋蔓蔓的鳳凰真火,掛掉的機率很高。
要麼轉過來,幫蔓蔓一起將蘇寒救出去,雖說有成千上萬的魂獸在身後追殺,可仔細算起來,掛掉的機率並沒有前者高。
阿飛雖然是個糙漢子,卻也想的通這個道理,狠狠的跺跺腳,阿飛回到了隊伍中。
「事先說好,你們要是被魂獸纏上了,別指望我再折回來救你們!我只答應跟你們往同一個方向逃!」阿飛宣告道。
「早知道你這麼滑頭,當初老大救你的時候我就該攔一手!」塗豪學著阿飛的樣子啐了一口,有些鄙視的說道。
「哼!」
眾人繼續逃命,一路上隨手也幹掉了不少魂獸,卻都是落單的,但凡是同時出現超過五頭眾人都不敢招惹,這些魂獸的靈魂之力對於他們來說太過強大,不需要極具威力的魂爆,僅僅是最初級的靈魂震懾都能使這些人頭痛欲裂,生不如死。
眼看著南城門越來越近,眾人心中一喜,只要逃出了岐黃城,再找到有水的地方,魂獸大概就不敢靠近了。
可卻在這時,跑在最前面的易牙突然停住了,後面的人猝不及防撞了上去,全部摔得七零八落。
「易老頭兒,你幹嘛?」老金齜牙咧嘴,揉著屁股艱難的站了起來。
「魂……魂……魂……」一向以穩重著稱的易牙在此時結巴起來,好久好久,才勉強把三個字說完,「魂獸王!」
眾人心中一驚,抬頭看去,南城門之下,一團極為龐大的灰白色煙霧翻騰著,體型是普通魂獸的十倍有餘,直接將南城門死死的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