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蘇寒對紫日為首的四位大神只是認可,認可他們為血月大陸所做的一切。
但那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蘇寒下意識的認為這是他們的責任與義務。
現在想來,是滿腔的熱血與崇敬!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蘇寒輕輕吟著這首詩,思念之情達到共鳴,早已是熱淚滿面。
墨胤這才發覺蘇寒的失態,本想問個究竟,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麼,很識趣的閉上嘴巴。
良久,蘇寒抿著嘴角,輕輕笑了,「我現在終於知道,紫日所說的那個‘很像’是指什麼了。」
很明顯,紫日的囚龍陣法是經過特殊加工的,蘇寒看不出其運作原理,卻知道破陣的關鍵。
在以魂力刺激,使陣法露出本來面貌之後,這三句浮現出來的詩,分明是要蘇寒將這首詩補全!
如果不是從地球來到血月大陸,又有誰能知道這首詩的最後一句?
想到這裡,蘇寒更加肯定紫日是通過血色試煉抵達血月大陸,因為他知道在若干年後還會有故鄉的親人來到這裡,所以才留下了這個陣法,留下這個只有故鄉的親人才能破解的陣法!
「這麼說的話,你留下這最後的希望卻不是為了血月大陸,而是為了後繼人。」蘇寒說著,不覺又笑了。
抬手,蘇寒凌空飛指,將滿腔的熱血與對紫日的崇敬,還有對家鄉的思念毫無保留的傾訴出來,龍飛鳳舞的在虛空中補全了這首詩。
獨在異鄉為異客,
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
遍插茱萸少一人。
待蘇寒最後一筆完成,地磚、囚龍陣和懸浮在空中的圓球好像感應到了什麼,驟然爆發出炫目的光芒,瞬間光芒連成一片,蘇寒只覺得刺眼灼目。
還未等閉上眼睛,一道道流光從身邊滑過,在一股強大的牽引力中,蘇寒來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四周是一片漆黑,頭頂與腳下也是一片漆黑,蘇寒是這處空間唯一的活物,再有就是面前不遠處一道柔和的虛影。
隱約的,蘇寒看得出這是一道人影,顏色很淡,幾乎隨時都有破滅的可能。
「來了,總算來了!」
耳邊,想起一個鏗鏘爽朗的聲音,頗具磁性,帶著無比的激動與歡欣。
「你是……紫日?」蘇寒下意識的問道。
「這是我離開血月大陸時留下的一絲殘念,四千年了,總算等到了後繼人!」那聲音並未否認,確是紫日無疑了。
「你是不是天外邪魔?」蘇寒渾身一顫,高聲問道。
「孩子,不要說話,我的時間不多了。」紫日的殘念每發出一次聲音,面前那道虛影就更模糊一些。
這種殘念本就不會存在太長的時間,足足等了四千年,若不是那份熱烈的思念與執著,恐怕早就消散了。
「孩子,很欣慰你能來到這裡,相信你也見過我為你留下的禮物,不要懷疑,帶上它,去做你想做的,不管是回家還是去往更上層的世界,請帶上我的祝福。」果然,墨胤並不僅僅是血月大陸的希望。
或許紫日真的為血月大陸留下的希望,但更多的,他是想把這份禮物留給後繼人,留給那從不知多少萬光年來到這裡的親人。
「前路艱辛,任重道遠,炎黃子孫,龍的傳人,意志不滅,戰魂不息。作為族人,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不過你已經走到了這裡,肯定不介意再向前一些,進入我的府邸,我留在那裡的東西可以幫你更進一步!」
說到這裡,紫日的殘念幾乎已經是透明,聲音也變得模糊許多。
模糊的聲音在空洞的空間迴盪,完全透明之前,紫日殘念說出了最後一句話:「這蓬黃土,是我們當年離開家園時在黃河邊上帶走的故鄉之土;來自故鄉的親人,當有一天你要離開這片大陸的時候,別忘了我們那遙遠的故鄉;別忘了把在外流浪的族人的遺骸帶回黃河邊上,讓流浪的勇士們在母親河河畔安息!」
恍惚間,蘇寒被扯出了這片空間,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依舊處在碧龍潭底,地磚與圓球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墨胤臉上還是上一刻的表情,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蘇寒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在他的手心有一捧黃土,一捧來自故鄉的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