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白春泥確實喚來了劍靈,以金丹後期的修為喚來了劍靈,這一層氣魄儼然已經擁有戰鬥力。
倘若能化作實體,定然能衝破血月大陸天地法則的束縛,達到新的高度。
想到這裡,蘇寒下意識看向劍宗陣營,果不其然,數百名劍宗弟子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也即是說他們之中絕大部分也可以做到這一步,這大概就是劍宗壓箱底的功夫了。
「蘇寒,快把塗壕叫下來,這一戰,不能打了……」易牙說話的時候,鬍子一抖一抖,一向以穩健著稱的他此時別提有多激動了。
「不急。」蘇寒面色冷峻,沉聲說道。
如果僅僅是金丹後期修為所召喚的劍靈,蘇寒還是能勉強應付,即使塗壕被逼到萬劫不復,蘇寒也有把握在瞬間將其救回來。
與其避而不戰,不如正面迎擊,塗壕退了後面只剩呆霸王、易牙與蘇寒三人,蘇寒更願意賭塗壕能應付劍宗壓箱底的功夫。
臺上,塗壕也看見了蘇寒如此認真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蘇寒鮮少有這樣冷峻的神情,心中一定,塗壕握緊了江山劍。
「老大說,這把劍是真龍之器,我不能辱沒這把劍,更不能辱沒老大的信任!」
說罷,塗壕不等白春泥便率先發難,合身鋪了上去。
面對來勢洶洶的塗壕,白春泥不急不忙,提劍格擋,輕描淡寫的便盪開了塗壕的攻擊。
緊接著,白春泥凌空一斬,看似樸實無華,身後那三米多高的虛影亦是同樣動作。
兩道劍氣,一大一小,一銀一白,不分先後的打了出來,飛快的打中了塗壕。
「轟!」
前所未有的爆炸相聲,硝煙籠罩了整個演武場,白春泥以金丹後期的修為,打出了這一記連靈神境,乃至半步武聖高手都無比忌憚的一擊。
後遺症也是無比明顯的,僅僅是普通的一劍,白春泥已經顯露出疲憊,雙手握劍以支撐身體,苟延殘喘,像極了絕境生還的戰士。
「蘇寒……」易牙有些焦急。
「塗壕沒事。」蘇寒肯定的說道。
頓了頓,蘇寒問道,「易老,這一招,應該是很耗費靈氣的吧。」
「是的。」易牙點頭,道,「雖然從沒有人給出肯定的答案,但只要是知曉天地法則存在的人,都知道這樣一個道理,威力與消耗是成正比的。」
「恩。」蘇寒點頭。
看向場中,塗壕的身影漸漸清晰明朗,雖然此時塗壕是單膝跪地,但從身影的輕微起伏來看,塗壕還活著。
硝煙散去,塗壕的樣子並不太好看,渾身上下殘破不堪,即使以防禦著稱的吞天鎧,也在這次強大的攻擊下出現破損,兩塊鱗片脫落,露出裡面的貼身軟甲。
「哼,我還以為你是打不穿的龜殼。」白春泥冷哼著,嘲諷道。
「要不要老子站在這裡再給你打一下?」塗壕也看出了這一招消耗極大,以更為嘲諷的語氣說道。
事實上,吞天鎧已經破損,雖說這幅鎧甲擁有自主恢復能力,可那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下一次這樣的攻擊塗壕也沒把握完全扛下來。
不過,這一記反嘲諷的效果是達到了,白春泥的表情變得很囧,顯然是他也沒把握再發動一次這樣的攻擊並保持站立。
絕對攻擊與絕對防禦,就像最堅硬的盾與最鋒利的矛,兩者必定能較出高下,只是到那時,勝者也不會太輕鬆。
「春泥!」
卻在此時,劍宗陣營中傳出一個聲音,循著聲音看去,是劍宗二長老白清心。
「下來。」白清心的聲音很大,帶著些怒氣。
劍宗第三代弟子中,數白春泥、白楊與白劍三人,後兩者已客死他鄉,白清心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不能讓白春泥死在這個擂臺上。
「不!」白鐵心大喝一聲,轉身回來,「我說過,要讓他死!」
說著,白春泥運足了力氣,狠狠地又是一記劈砍,力道比之前大了不止三分,身後的劍靈虛影做出同樣動作的時候,竟打帶出了一陣勁風。
要知道,劍宗目前所掌握技藝只能召喚劍靈虛體,雖說打出來的靈氣攻擊極具威力,可鮮少能附帶實體攻擊。
怒火攻心的白春泥,極具憤怒的攻擊,捍衛自己的尊嚴與劍宗的顏面,這一下攻擊,竟然觸控到了更上層的東西!
如果說可以協同作戰的實體劍靈被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嚴嚴實實的擋著,白春泥這一下,就等於是在牆上開了一個小孔,倘若他能潛心朝著這一個方向努力,假以時日,便能突破到新的高度!成就超越飄雪劍身也不是天方夜譚!
「塗壕!」
前世今生,蘇寒在劍靈手上吃了不少苦頭,又怎會不知道這一擊的強大,腳尖點地,就如脫弦利箭衝入場中。
說時遲,那時快,蘇寒落入場中,站在了塗壕的面前,有犁天梳護體的他並不畏懼這恐怖的一擊。
卻在蘇寒剛剛站穩腳跟的時候,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轉頭,他看到了一張帶著微笑的胖臉。
「老大,我站在你身後已經太久太久,這一次,我想自己面對……」
耳邊還回想著塗壕的聲音,蘇寒的身體卻已飛出很遠,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場中塗壕的身影早已被爆炸所掩蓋。
「轟!」
強大的氣流又將蘇寒吹出好遠,割的蘇寒臉上生疼,蘇寒清楚的意識到,這是靈神境都無法抵禦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