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聲雷,空中裂開一道滋滋作響的縫隙,血月大陸有不少隔空取物的法術,卻從未有哪一個能造成這樣景象。
「空間裂縫!」
唯有見多識廣的飄雪劍身,呢喃著說出了名字。
「老大。」塗壕落地,喜極而泣的抱住了蘇寒。
「我知道,我都知道。」蘇寒笑著拍了拍塗壕的肩膀,很是欣慰。
吞天鎧是由上古妖獸吞天獸鱗片打造,內含吞天獸的一縷精魄,方才塗壕的瞬間覺醒,也喚醒了吞天獸的精魄,在那一擊人劍合一的猛烈攻擊之前,吞天獸精魄出於本能的與塗壕融合了!
是的,融合了!
融合的瞬間,塗壕被拉扯到了空間裂縫,如不出蘇寒預料,塗壕一定親眼看到了上古時期吞天獸所經歷過的慘烈戰鬥,並在戰鬥結束的那一瞬間,接受了吞天獸的傳承。
就如當日蘇寒領悟化魂之力。
這是內心的共鳴,跨越了億萬光年和不知道多少個紀元,冥冥之中,這些早已被安排好,所以蘇寒說這是造化。
「去吧,完成你的戰鬥。」蘇寒笑著,向後退了幾步。
塗壕重重的點頭,轉頭看向癱坐在地的白春泥,此時的他早已是強弩之末,那一擊不遜於飄雪人間的猛擊抽乾了他體內的靈氣,倘若不快些救治,哪怕是塗壕不為難他,也逃不了修為盡失的下場。
「且慢!」
還不等塗壕拉開架勢,劍宗之內跳出兩人,一是白春泥的師父白靜心,一是劍宗的第二位武聖恨天。
作為宗主,飄雪劍聖很少處理宗門事務,這些事絕大部分都落到長老會與恨天身上,況且在這種場合飄雪劍聖也不好做的太多,剛剛才將龍虎門與松山派全滅,倘若再強行出面,總歸是要落下一個持槍凌弱的罵名,所以恨天站了出來。
至於白靜心就更不用多說了,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弟子,還是為了劍宗的未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閣下技藝高超,我代春泥甘拜下風,還請不要趕盡殺絕,白靜心在此萬分感謝。」白靜心朝著塗壕行了一禮,很卑謙的樣子。
恨天站在一旁,一臉的滅世殘念,看得出他不善言辭,也看得出如果塗壕不點頭他就會在瞬間出劍。
塗壕融合了吞天獸殘念,僅僅是境界就已一步跨越到靈神巔峰,但他的心智還不足以匹配這樣的境界,以至於遇到這樣的場面無法應對,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拋向蘇寒。
蘇寒會意,站了出來,道,「白靜心,我且問你,最後一招之前,你是否有勸阻過白春泥。」
「確有此事。」白靜心點頭。
「那他是否聽從了你的勸阻?」蘇寒又問道。
「沒有。」白靜心搖頭。
「那便可以視作是求死。」蘇寒笑了,道,「既是求死,你又何必強加阻攔?」
「譁……」
全場譁然。
蘇寒的理論雖然超前,可細細一品卻是話糙理不糙,這讓各個門派、各大城主以及各路高手更加確信了蘇寒是足矣撼動劍宗威嚴的存在,是改變血月大陸格局的第一助力。
白靜心被這麼一問也沒了轍,轉頭看了看恨天,想這位二師兄能開口說幾句,就算是脅迫,也要將白春泥救回去。
拼盡全力施展出的驚天一擊,白春泥關係到劍宗的未來,倘若他死在這裡,劍宗的腳步又要停滯千百年,白靜心相信恨天也清楚這個事實。
事實上,恨天很清楚,作為公認的劍宗第二高手,飄雪劍聖之下最強一人,在關於補全《劍心決》方面,恨天可以說是出力最多,也瞭解最多。
百年之中,恨天與飄雪劍聖交手演練何止也有上千次,縱使兩位武聖竭盡全力也未能達到的境界,白春泥對於劍宗的意義已經不遜於這紫日傳承多少了。
「好一個少年英雄!」恨天冷冷一哼,抽出長劍,狠狠地拋了出去。
輕輕一聲,長劍刺進地面,有一半都沒入岩石之中,碎屑四濺。
「今日我恨天強出頭,又不想劍宗落下持槍凌弱的罵名,那便有一個折中的方法。」恨天做完這一切,面色平淡,環視一圈,道,「為了驗證白春泥是否一心尋死,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
「怎麼說?」蘇寒看著這位冷漠高手,同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恨天不同於飄雪劍聖,倘若說飄雪劍聖的冷是不食人間煙火,是高貴典雅,那麼恨天的冷就是從心底生出來的,對一切乃至對生命的漠視。
這種人不會覺得生命可貴,相反,在他眼裡生命如同石頭、黃土那樣微不足道,殺人只在舉手之間,出手也是隻死不傷。
這種人,活在世上只是因為一份執念!
「這把劍就在這裡,從這一刻開始,讓你的兄弟來抽出這把劍。」恨天指著插進地面的那把劍,道,「倘若在他抽出這把劍之前,白春泥爬回了劍宗陣營,就不能再為難與他。反之,白春泥是生是死,悉聽尊便。」
「好!我來!」蘇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