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和小雌獸都打好包了,只要蘭澤一到便可以出發。伊諾一定要塞一個豹族在林小樂身邊,在這一點上他很堅持,簡直到了偏執的地步。
林小樂靠在克雷身邊打瞌睡,她已經陪著他們枯坐了很久,屋外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廳裡昏黃的光以及徒然降低的氣溫,讓林小樂更加地昏昏欲睡。
「快下雪了。」艾特說,「今晚動身是個不錯的主意,下大雪時獵殺者幾乎都會呆在家裡,也能更好地掩蓋小樂的氣味。」
「蘭澤到底什麼時候到?」修等得發急,這年頭竟然還有不帶手機的雄獸,他們連他到了哪都無法掌握。
「別急,算算時間也該到了。」伊諾說。
「再等十分鐘,如果他還不到,我們就先走,讓他直接去第二區,如果他願意的話。」克雷說。
林小樂裹緊毛毯蓋住了鼻子,往裡哈了幾口熱氣,這個世界的天氣真是詭異,上午還陽光燦爛,晚上氣溫就降到了零下,他們又沒給她羽絨服或者夾襖,僅僅靠單布裙子是完全沒辦法保持體溫的,就算是有毯子裹著,也無法徹底抵禦那刺骨的寒意。
伊諾也有點急了,他起身走到門邊,又擰開門把走了出去,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克雷正要宣佈出發時,伊諾推開門進來,一臉喜色道:「蘭澤趕到了!」
冰冷的風夾帶雪花從大開的門口灌入,即使坐在克雷懷裡,林小樂照樣凍得手腳發僵,伊諾見狀連忙把蘭澤拉進屋,隨即關上了門。
這雄獸一進屋,氣溫彷彿又低了十幾度,他用冷如寒冰的視線在屋內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林小樂身上
。
林小樂不認識蘭澤,更不知道這是伊諾好心給她找的終極保鏢,她只看到一個比克雷更高,但身材有些瘦削的黑髮男子站在門口,他的神色非常嚴肅,渾身散發著的威脅感如有實質,貓眼獸拍了拍這個男人的肩,衝林小樂說了句話,她聽不懂說了什麼,但能感覺出貓眼獸是在給她介紹,便在克雷懷裡點了點頭。
這男人的眉弓很深,顯得那雙冰藍色的狹長眼睛特別的深邃,他是個習慣獨來獨往的資深獵殺者,連眼神都帶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血腥,林小樂被他打量得有點心虛,他的目光中不含任何她在克雷等人眼中看到過的興奮與熱情,全然是一片冷漠,甚至還有點說不出的嫌惡,林小樂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她只拽緊了克雷的衣服,心裡慌慌地,自穿越以後她所接觸到的獸人無一不是對她寵愛交加,她依仗著這些寵愛安全地生活著,可這隻獸人對她一點點喜愛的感覺都沒有,他那種冷冰冰的審視目光讓她很不舒服。林小樂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這個新來的人,她重新抬起頭,想用剛學會的語言說句你好,剛張開口,卻因緊張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起來。
林小樂的窘迫與慌張被眾雄獸看在了眼裡,安迪對蘭澤怒目而視,蘭澤卻皺著修長濃黑的眉毛,看著林小樂說道:「為什麼不讓她化形為獸?」他沒想到化成人的雌獸,竟然是如此的虛弱沒有力量,他用一根手指就能夠將她壓扁,希望這雌獸永遠是個特例,而不要發展成普遍現象,蘭澤很是擔憂,要是所有的雌獸都變成這種軟弱的形狀,可能獸族的末日真的會到來。
「她還不能化形,而且她的味道是獸形雌獸都不具備的。」顯然蘭澤的語氣和眼神讓修很不爽,事實上,在場的除了伊諾,誰也不希望他跟來,更不想讓他知道林小樂的存在,人形雌性恐懼症?誰在乎這個,小雌獸的珍貴性並不會因為一兩個性格怪癖的死宅而減少半分。
伊諾鄭重道:「蘭澤,這可不是開玩笑,我需要你替我保護她,直到我能抽身陪在她身邊為止。」
蘭澤又皺了皺眉,雖然他親眼看到這隻雌獸時的確有些驚訝,她的氣味也的確不難聞,可是這並不代表他願意為一隻雌獸賣命,既然這隻「小樂」是珍稀動物,那麼幹脆地把她交給繁殖營或者上級科研組織不是更好嗎?可想而知如果事情暴露,伊諾他們會承擔不小的罪名,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這可是你已經答應了我的事,難不成你想反悔?」伊諾道。
「我會保護她
。」蘭澤冷冷地說:「不過我只在第二區待三個月,無論你能不能抽出時間,不過伊諾,這件事可大可小,你要想好再做決定。」
「我已經做下了決定才找你的。」伊諾說,他遞給蘭澤一部手機道:「帶著,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是我需要隨時聯絡到你。」
幾秒後,蘭澤接過了手機摁了幾下,不滿道:「不能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