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種追上來的速度跟伯恩預想的差不多,他彈開駕駛艙旁邊的盒子,拖出一隻氧氣罩塞給了林小樂,又飛快將她解下來,把她放在焊死的座椅上用被單打了個活結。()
林小樂顧不上哭了,要是被機器人抓了回去,二毛叔可就白白搭上了命,她和白虎也是必死無疑。她雙手捧住氧氣罩,雙眼冒著火瞪著後面飛來的諾亞,本來她對諾亞印象還不太壞,但是因為二毛叔的緣故,她對這些人類變成的機器人,現在是深惡痛絕,野獸餓到了極限都不會吞吃同類的屍體,這些機器人枉有人類的大腦,連野獸都不如!
如果怨念可以殺人,諾亞此刻已經被林小樂摁在地上**了,伯恩將飛行器的速度推到最快,又握著操縱桿,將飛行器機身調轉,圓蛋底部彈出槍管,射出了密集的火舌!
若不是被綁在座位上,林小樂已經被飛行器轉彎的慣性甩飛了出去,這一轉過來她驚得使勁靠住了椅背,雙手抓住了寬大座椅的扶手,這麼一來那氧氣罩又掉了下去,她趕忙一把撈了回來,又塞在臉上,再一看剛剛還近在眼前,似乎立刻就會破窗而入的諾亞,已經被火力逼退了十米開外。
「路線速度我設定好了,你一個控制鈕都別碰。」飛行器上的彈藥很少,這一下已經彈藥庫已經空空如也,伯恩調轉機身繼續逃亡,在囑咐林小樂後,他將地板上的一處暗鎖擊開,從裡面摸出了一截看著又輕又結實的銀色軟索,一頭卡扣系在自己的腰帶上,另一頭系在了林小樂椅子的扶手上,也來不及跟她說更多,便手持那截尖刺直接向後跳出了艙門!伯恩沒有翅膀,不能在天空飛翔,只能以腿力向前推進,原本就壞掉的艙門又被他連著地板踹癟,力道之大讓林小樂明顯感覺飛行器都被他往前蹬得疾飛一段距離。
林小樂把氧氣罩的鬆緊帶繫好,雙手握住那根銀色軟索,伸著腦袋極力從破口往後看,可是從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後面的戰局如何,只感覺到軟索時而繃緊,時而放鬆,間或劇烈的顫抖,這意味著白虎沒有掉下去,他還在活動,軟索的卡扣還牢牢扣在他腰間
!
在這危機時刻,偏偏雲開霧散,燦爛陽光自天際灑下,掩於雲霧中的古代種基地露出真形,林小樂往外一看,只見天空中無端出現連綿不絕高聳入雲的白色冰川,與冰川體積一對比,她所在的飛行器不過如米粒大小,才剛飛離山腳,冰川反射著陽光,她並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只能勉強看清山體上下密密麻麻的小小黑點,她探手拿起放置氧氣罩的盒子中的望遠鏡,舉到目前一看,原來那些小小的黑點,竟然全是人類的屍體!這根本不是什麼冰川!而是屍體堆積而成的屍山骨海!林小樂手一抖,望遠鏡哐當落了地,此時飛行器向後傾斜,那望遠鏡在地上彈了幾彈,從後艙門落了出去。()
銀色軟索又開始繃緊,並且晃來晃去,似乎有人攀爬,林小樂死死盯住後艙門,沒幾秒,見白虎從後艙破口爬了上來,跳進了飛行器中,林小樂大喜,扯下氧氣罩喊道:「他被你打跑了嗎?」
伯恩不答,先將破口兩邊的金屬殘門硬生生地擰合在一起,使冷空氣與狂風灌不進來,又在溫控器上撥弄了幾下,林小樂頓時覺得空氣清新起來,氣溫也不再那麼冰寒刺骨,再去小冷藏室翻了翻,林小樂看不見他在做什麼,只覺得白虎在冷藏室那磨蹭了一會兒,似乎在處理身體傷口,不禁關心道:「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傷得嚴重嗎?」
伯恩轉身,微笑道:「沒事,算我們運氣好,在空中我可幹不過那個古代種,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飛回去了,可能暫時放棄了追擊。」這話說的相當謙虛,要換成其他雄獸,沒準跳出去幾秒就被殺了,他能再空中與有翅膀的諾亞戰鬥這麼久,已經相當厲害了。
「是了,我沒有研究價值,他們肯定不會來追我,抓我也沒用呢。」林小樂說道。
「但是不追殺我就很說不過去,以這些古代種的種種行為來看,他們接下來必然會有大動作,所以已經不在乎是否曝光。」伯恩狀似正常地走了過來,腳下微微踉蹌,他並未接下軟索,反而將系在林小樂椅子扶手上的那一頭取了下來,綁在了她的腰上,解釋道:「這飛行器的定位系統與無線電被他們破壞了,發動機也有破損,我不知它是否能支撐到飛出這片海域,給你弄個保險繩比較好。」
林小樂往下看去,這才發現飛行器周圍皆是蒼茫大海,先前見到的冰川又隱藏在了白雲中,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
「你叫小樂,對嗎?」伯恩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林小樂說:「那個古代種曾說你是千年前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嗯,你可以叫我伯恩。」
伯恩現在好好的坐著跟她說話,而不是一旦脫險就抱住她肆意猥瑣,這一點讓林小樂覺得他這個虎很不錯,於是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剛來你們這個世界還沒有多久呢,我在西元2012年夏天遇到地震,然後醒來就遇到了克雷,之後就一直跟他們生活了。」說著,她擔憂地往後看了看,問道:「伯恩,他們會不會用飛碟來追我們?我們會不會被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