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林小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當口,她只覺身下一輕,原來伯恩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摟住了她的背,帶著她往右邊遊。
林小樂連忙一看,伯恩兩隻手好好的,就是一條胳膊上直冒血,不由先喜後驚道:「伯恩,鯊魚死了嗎?你的傷要緊嗎?」邊說,她邊挽住背包,用單手配合著他划水,這會兒天都快黑了,海面上霧氣氤氳,本是大自然的美景,此刻卻大大阻礙了兩人的視線!
「不要緊。」伯恩聲音並不大,林小樂知道現在不宜說話,與伯恩並肩協力游上岸才是正理,不過能從鯊魚口中死裡逃生已經是非常幸運了,不過,她有些奇怪伯恩為什麼不變作老虎,這樣遊起來也能快些!
林小樂哪裡知道,伯恩看似回來得輕鬆,實際上在水下與那條喪屍魚搏鬥他耗盡了體力,整個虎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變作老虎活動,需要消耗的身體能量是人形的n倍,只怕還沒游到岸邊就遊不動了,如今他只能硬憋著一口氣,把小樂帶上岸再說
。
野生動物分辨方向的能力就是比林小樂強多了,不多時,她已經見到了那曾經從眼前消失的海岸,海灘的白沙反射著初升的月光像是一條玉帶,這麼近的距離,如果不遇上大浪,靠她自己的能力也是能游過去的,這時她已經感覺到伯恩不行了,他的動作遲緩了很多,靠在他身邊,她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兒!
「伯恩,堅持一下,我還揹著包呢,上岸我就幫你包紮!」林小樂鼓勵地大聲說,她使勁拽著伯恩的胳膊,可憐她小小的身體,又怎麼拽得動雄獸的體重呢?倒是伯恩自己嗆了口海水清醒了許多,再一次打起了精神,卻沒跟林小樂說話,顯然是連說話的力氣也要節約下來了。
終於,兩人狼狽無比地上了岸,林小樂無暇去看周圍環境,她趴在沙灘上,雖是筋疲力盡,卻努力站了起來,背好了包,試圖去攙扶倒在岸邊,腿還泡在海里的伯恩。
這一看不要緊,林小樂心都涼了,伯恩才上岸這一小會兒,身上的血竟然把白色沙礫染紅了那麼大一片,粗看他胸口也沒有起伏,林小樂哆哆嗦嗦地把手指伸向伯恩的鼻子,想試試他還有沒有呼吸……電視裡都是騙人的,海邊風那麼大,她根本感覺不出風是從哪裡來的!
「伯恩?」林小樂摟住伯恩的一條手臂,不知他是生是死,簡直欲哭無淚,卻不想伯恩應聲睜開了眼睛,皎潔的明月下那雙水藍色的眼眸是那麼的美麗水靈,像是最晶瑩剔透的藍寶石,林小樂從沒覺得誰的眼睛這麼好看過!她大喜道:「伯恩,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們總算安全了,你別暈倒,我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你再暈!」說著,她把伯恩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似乎想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他站起來,她也不想想,以她1.56的身高,給超過了兩米的伯恩當柺棍只怕都不夠高呢!
伯恩喘息著休息了一會兒,自己站了起來,他四下一看,很快選定了一處背風,足夠隱蔽的所在,雖然水生喪屍絕對不會上岸,可是誰也不能保證這個陌生的海島會不會有別的怪物存在。
僅能讓一個成年雄獸側身通過的縫隙裡,是一塊巨巖裂開形成的天然屏障,伯恩帶著林小樂躲進去,裡面沒有草木,皆是沙地,雖不能避雨,但也少了蚊蟲之擾。
「小樂,我被那條魚咬傷,抵消病毒細胞時,身體虛弱...要休息一下,你記得喝水吃東西,不要想著留給我,等我緩過來,總能找到食水,晚上冷的話,就靠著我
。」伯恩勉強囑咐道,他撐著巖壁走到了另一邊,搖頭示意林小樂不要跟過去,林小樂只覺眼前一花,伯恩已經變成了一頭白老虎倒在了地上,四肢軟軟地垂倒,雙目緊閉,活像一隻死老虎,一條前肢有被鯊魚洞穿的血洞,胸腹上的白毛一團血糊,傷口想是早就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