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林小樂又給蘭澤發了幾條簡訊,沒有得到回覆,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電量還沒耗光半格,已經沒有任何訊號了,林小樂試著用開啟瀏覽器上網,上面顯示找不到網路
。
莫的速度實在很快,感覺上還沒有過多久,他就已經飛出了服務區。
大概就是因為訊號不穩定所以接不到蘭澤的資訊,林小樂只能這麼安慰自己,大家已經安排好了她的去處,她總不能那麼不明事理地讓莫再飛回去。
和每一個在南方城市長大的孩子一樣,林小樂不太會分辨東南西北,何況在這根本沒有標示物的夜空中,雖然是趴在莫的背上,可是蘭澤把她固定在了莫脊背的中央,她根本沒辦法看到下面的地形,這時,幾點細雨飄在了她的眼睛上,月亮的光芒變得模糊,最後周圍整個暗了下來,雨開始變大,天空中的氣流是非常凌亂的,雨點似乎同時從四面八方往林小樂頭上打來。
莫振翅向地面飛去,即使是這樣的下墜,林小樂也完全沒有突然失去重心的難受感覺,就像是趴在緩緩下滑的寬大滑板上一樣,莫的飛行技術的確很強,在空中他的身體穩當得跟爪子已經踩住地面沒有任何區別。
莫悄無聲息地落到地上,化為人形之後,林小樂自然連同皮繩和行李一起掉了下來,傾盆大雨中,莫打了個噴嚏,左翅合攏圍住自己,右邊翅膀卻伸展開,擋在了林小樂頭上。
「沒有月光,我看不見路。反正現在接到你了,不用急著趕路,等雨停了月亮重新出來再說,放心,我們飛了蠻遠啦。」莫胸有成竹。
林小樂被棉被困住了手腳,只好大聲道:「那先幫我把繩子解開,我都坐不起來了!」
莫楞了一下,為難地說:「可是獸族的親特意把你綁起來的,這樣解開會不會不太好啊?」
「不會,」林小樂忙說:「快,幫幫忙。」她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小半幅被子都潤溼了。
「好。」莫無可奈何地說,「不過等到了我們那,你要在運輸情況說明上簽字,半路解開你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不負責的哦。」
還好,他跟林小樂說話正常了許多,沒有再親來親去,看來莫眼中的客戶只有陸地獸族而已。
林小樂黑線:「我籤就是了!」
要摸黑解開被蘭澤綁得死緊的皮繩,還得維持皮繩完好無缺,並且為了保證貨物安全無虞還不能收回擋住了她頭上那一點點微弱光芒的翅膀,對於一個飛禽來說相當的蛋疼
。
你是在繡花嗎?林小樂很想這麼問,莫一副睜眼瞎的模樣,悉悉索索搞了好半天,才徹底將她從被卷裡解救了出來,接下來捆住身體和背包的皮繩,林小樂乾脆就自己動手了,繩子這麼長,他明明可以直接扯斷,到時候連起來不就行了嗎?
由於下來的還算及時,林小樂的被子勉強還能保暖,她把棉被緊緊裹住自己,將背包抱在胸前,躲在莫的翅膀下面,儘量不靠近莫,雖然她很冷。林小樂倒沒來得及想著避嫌,而是莫這傢伙真的太髒了,他的體溫將雨水蒸發後,渾身散發出的味道真是**。
不像在天上,風會吹散一切異味,蓋在翅膀下面,莫也聞到了自己的氣味,又聽見那隻貨物悶悶的咳嗽和壓抑的呼吸,莫覺得很困窘,他悄悄收起了一邊翅膀,任憑雨水打在自己身上,這年頭的雨水可沒汙染,除了冰冷了點,還蠻能洗乾淨身體的。
勉強沖刷掉一些汙垢,莫又用毛絨絨的翅膀吸乾淨水分,用力一揮,水珠四濺,偷偷嗅嗅沒啥問題了,莫往旁邊挪了幾部,蹲到林小樂身邊,右翅一合,林小樂便被置於他最柔軟溫暖的內翅絨毛下。
被翅膀圍了一圈,風也吹不進來了,林小樂開啟背包翻找了一下,果然在側袋中找到一個小充電燈,她將它擰亮,握在手中,看了看包裡的存貨,一半是衛生用品,一半是零食加小藥箱,想了想,林小樂掏出一瓶水,又開啟藥箱,仔細看了標籤,取了兩份感冒藥,自己先就著水吞了兩粒藥丸。
莫一直好奇地看著林小樂,實際上,他也非常驚訝於她的體積,這樣弱小的動物,根本沒有辦法工作或者打獵?她都靠吃什麼活著呢?從外表上分析,她的戰鬥力不會比一隻量足肉香野豬更強,不不,野豬比她強太多了,也許她只能打敗十隻以上肥嫩的土撥鼠……腦子裡全是食物…莫的肚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都說只要有光線老鷹的視力就是最強的,那微弱的小手電,足以讓他從縫隙中看清那滿滿一背包好吃的!莫吞了口口水,把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壓著,無論怎麼饞,就算餓得暈過去也好,他不可以去搶客人的包裹吃,淘寶禮儀必知裡面,這可是單獨列出的重點。
林小樂向莫伸出手,手心滾著兩顆藥丸,同時,她把喝了幾口的水放在了莫腳邊。
「你不是說感冒了?這是感冒藥
。」林小樂說,世界上還有她這樣好的乘客嗎?坐飛機還兼職修理飛機。
「喔。」莫伸出手指,捏起藥丸,一伸脖子就吞了下去,也沒喝她的水,這麼一米米東西吃進肚子根本會讓他更餓,莫鬱悶地咂了咂嘴,眼神瞟過林小樂懷裡的包,依舊誠懇地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