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她了?莫心情極為低落,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他放低了翅膀,讓林小樂露出了頭臉,使她得以正常地看到外面
。如果親們真的來接,他和羽都沒有藉口把她留在安第斯族啊,那麼就只得眼睜睜看著小樂離開麼?
這下可說是度日如年,林小樂坐在莫懷裡如坐針氈,只怨自己動作太慢,沒能及時要求跟羽一起去,等待可是很難熬的!而且莫攔在她腰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緊,讓她很有點喘不過氣來!
羽飛在前面,他身後的男人由石壁借力跳上石屋,剛猛的力道在堅硬的石頭上蹬出深深的裂痕,離那散發著幽幽溫暖光芒的小屋越近,伯恩就越控制不住心臟的急跳。
羽先一步開啟門,伯恩一眼便看到坐在一個陌生鷹族懷裡的林小樂,她走的時候他並不在場,因此他也不認識莫,只覺得這鷹族對林小樂動作實在太過曖昧親密,心中自然先帶上了一絲怒氣。
不過,小樂臉上根本沒有露出被猥瑣後倉惶求救的表情,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她蠻歡快的,她大叫伯恩的名字,然後從翅膀下衝了出來,莫呆呆地開啟空空的翅膀,林小樂帶著他的體溫,蹦躂著撲向了伯恩,一看小樂與雄鷹這情景,伯恩心中先明白了三分,自然不會主動戳穿什麼。
「小樂。」伯恩水藍色的雙眸帶著溫暖笑意,由於他渾身被雨水溼透,連頭髮絲都在往下滴水,便只用手接住了林小樂,並沒有摟住她,「小樂,冷靜點,別撲我,我會把你弄溼的。」
「大家都沒事?沒有人死掉?!」林小樂抓住伯恩的胳膊,急匆匆地問。
「都沒什麼事。」伯恩說,「你走時我也不知道,實在想你,忍不住過來看看你。」
林小樂眼圈發紅,嘴唇哆嗦,一串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她哽咽著道:「伯恩,我事先都不知道,走得太突然了,路上連一點訊息都沒有,可急死我了,幸虧羽幫我打了通電話,我才能安心!比起我自己,我更擔心你們啊!」
「莫,弄點熱水,讓客人洗洗。」再怎麼說,來者是客,決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慢待客人,羽走向灶臺準備生火,路過桌子,卻把桌子撞得咣地一聲倒地,立櫃上的雜物也被掃下了不少,原來他連翅膀也忘了收起來。
出了這醜,羽尷尬地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笑道:「看我,在自己家連路都不會走了,我們安第斯族好久沒來獸族的客人啦,當然小樂除外。」
莫這次居然沒有口口聲聲喊著親迎接上去,他只是默默地衝伯恩微微點了下頭,便走到了水缸邊,用木桶提水倒進大鍋裡
。
就這麼一會兒,林小樂就被凍得連打了幾個噴嚏,羽直起身子,說道:「小樂啊,你還是先上去躺著,放心,雨勢沒有先前大了,屋頂不會塌的,讓伯恩先歇口氣吃些東西。」
林小樂揉揉鼻子,搓了搓胳膊,見伯恩的確一臉疲憊,仔細一看,他手上,脖子等處全都是泥點子,便無奈道:「那,那好,伯恩,你先洗個澡再吃飯,我在上等你,羽,伯恩晚上就睡我那屋行嗎?我有很多話想問他。」
伯恩沒吭聲,羽臉色發青,心道小樂只是心性純良天真,便勉強笑著說:「當然可以,鋪個地鋪也是很暖和的。」
莫低聲道:「在還沒正式移交小樂之前,我必須保證小樂的安全,今晚我也在那屋睡地鋪。」
「這也行,莫,你正好預備著客人需要什麼,就近照顧一下也好。」羽點了頭。
伯恩勾起唇角,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跑來,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們安第斯族很久沒來外客了,你來我是很高興的。」羽說。
「嗯,既然來了就多住些日子,我們這邊不好找,你一路上辛苦了。」莫說。
這兩隻鷹,始終讓人討厭不起來。
「可能我真得在你們這兒打擾些日子。」伯恩說:「法蘭沒有發話,我也不能帶走小樂,不過是大家放心不下。」
伯恩這麼解釋,倒像是安第斯族小氣了,羽回過身,笑道:「那麼,伯恩你就儘管住,至於小樂,還是得等法蘭給我傳訊再說,我可不敢隨便讓人把她帶走,萬一有個差錯,沒法跟法蘭交代啊。」莫開口想說什麼,羽搶過話頭又道:「今晚就委屈伯恩你睡睡地鋪,明天我給你安排個好住處,我們鷹族從來沒有慢待客人的規矩。」莫一聽,連連點頭,心裡也舒服了一些,羽提醒了他,至少小樂現在依然是安第斯族的貨物,不是隨便什麼人來就能帶走她的,只要過了今夜,小樂和他們照樣能維持快樂的三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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