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爸爸拆信時,曾提到是他的學弟拜託他,委託了這次的事件。」
「石橋叔叔,你是負責採訪衝野洋子的記者嗎?」柯南問。
「是啊,小弟弟。晝夜不捨,風雨無阻,每天都追著一個十七歲的女孩跑。」石橋的語調裡透著幾分枯澀。
「怎麼?要守通宵嗎?」小蘭指著石橋的破車問。
「嗯,等天亮就有人來換班了。」
「那麼,石橋先生。我們能和你談談嗎?」
小蘭直視著石橋的臉,帶著「要挾」的口吻說。
石橋被小蘭當頭一問有些納悶,不好意思地掃視了一下小蘭和柯南又看了一下週圍。
「既然這樣,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你可以走開嗎?」
「反正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麼狀況,走吧走吧。」
給石橋這麼一說,柯南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石橋把車子停在一邊,三個人走進了附近的家常餐廳。
大概因為處在感倒旁邊的關係,這家餐廳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現在雖然是半夜,裡頭卻有不少客人。
三個人點來了三明治,只有石橋一個人在細細咀嚼。
「知道她……洋子姐姐為什麼要自殺嗎?」柯南問道。
「不知道。看她那種忙法,恐怕也沒有失戀的機會吧。一定是累過頭,就精神崩潰啦。」石橋絲毫不感興趣地說。
「既然石橋先生是記者,那又為什麼要拜託偵探社去調查衝野洋子的底細呢?」
一進到餐廳剛坐下,柯南和小蘭就準備問這個問題,可是沒想到這句話卻從石橋的口中說了出來。
「我想你們現在一定帶著這個疑問吧!」
石橋放下手中的水杯,帶著一絲令人摸不著邊的笑容說道。
小蘭納悶地「詢問」了柯南一眼,柯南也是一臉迷茫。
「那……是為什麼呢?能告訴我們嗎?」小蘭問。
「我不喜歡現在的工作,這和我當初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但是我又不能失去它。」
「什麼?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
「幹新聞工作是為了我的理想,也是為了謀生。可是現在卻淪落到去追蹤一個女明星……我不想這麼做,可是我又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咳--」石橋有些傷心地嘆了一口氣,「最近,我正在編輯工作的三四年來自己所著的書,已經到了最重要的關頭,我分不了心,所以拜託了你們偵探社為我來做這些,這就是理由。」
「就這麼簡單?爸爸就為這些接下了你的委託?」小蘭問。
「是的,就這些啊。」石橋有些詫異地看著小蘭和柯南,「毛利先生接下了不是嗎?我在信中說好為他寫一份個人偵探傳記,和衝野洋子的報道放在一期中刊登。這是毛利先生的要求啊?你們不知道嗎?」
「……知道,呵呵!」
小蘭不禁勉強暗笑了一句,暗自卻握緊了拳頭:「爸爸……呵呵,是爸爸……」
「小蘭姐姐,毛利叔叔今天有‘事情’,到衝野洋子姐姐所在的公司去了啊!」
--和我想的沒有什麼兩樣,毛利叔叔就被這些收買了。真是混蛋!
--對方是記者啊。為了偵探社的名譽,可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哦,對哦。爸爸工作得也很努力……呵呵……」
小蘭雖然笑得雖然很平常,可是手上卻突出了青筋。
「哦,那就拜託毛利先生了……哦,當然。也拜託你們了。」
石橋始終沒有察覺到小蘭和柯南臉上的怪異,按而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
「那麼,石橋叔叔。你知道洋子姐姐為什麼而自殺的嗎?」
「這個……小弟弟,我也不清楚啊。」
「那麼,沒有進行調查嗎?」柯南問。
「反正明天經紀公司一定會召開記者會的嘛。到時候照著寫一寫,報上去就好了。」石橋滿不在乎地說道:「要是隨便亂挖新聞,搞不好人家以後就把你列入拒絕往來戶。萬一變成那樣就慘啦。」
「啊……」小蘭一副洩了氣的表情。
--哼!所以就拜託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去造一些事端,然後由你們來寫。
--碰到像石橋這樣的人,接到這種委託也只有自認倒霉。
一般來說,柯南並不喜歡演藝新聞的記者和播報員這類人。誰會喜歡這些臉皮厚不可測的傢伙呢?
但是,石橋是這群人之中的例外。看得出他既不會死皮賴臉地硬纏,也不能在記者面前為了搶位子跟人家打破頭吧。
--可是這種暮氣沉沉的氣質,這種推脫工作和責任的做法,自哀自怨的態度,同樣令人討厭。
看來,石橋是沒有想要飛黃騰達的樣子了,不過他本人似乎對升遷也完全不感興趣,總是一副以自己的職業為恥似的冷漠樣。
「你們好像剛剛才從醫院裡出來嘛?」石橋說道。
「嗯,是的。」
小蘭把利用救護車混進醫院的計劃源源本本說了一遍,讓石橋笑翻了天。
「哇,太厲害了!你們實在比我有幹勁多啦,哈哈。」
「比起不做還是好那麼一點。雖然結果還是失敗了,可是我們努力了。」柯南冷冷地說。
「哦小弟弟。對不起,是我失言了。」石橋打了一口呵欠,「只要迷迷糊糊地在外面待一待就有薪水可拿。比起你們,記者這一行實在太好乾嘍。」
說歸這麼說,石橋的臉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寫著:幹這一行簡直是汛斃了!
--一個好的記者也可以成為一個好的偵探,偵探不追查真相和報道新聞的騙子也沒有區別。
--可是一個什麼都不幹的人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