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還以為……」洋子撫著胸口,「那,我們走吧。」
兩人走過轉角,方才那兩位仁兄還吵得難分難解呢。
「就是這一家。」
眼前是一棟傳統的,其實最近已經不太容易看得到的日式木造建築。
當然,近年建的木造房子通常都極盡華麗之能事,不過這一棟例外。它只是看起來古老而已。
兩人推開玄關的格子門,走了進去。
「有人在家嗎?」洋子問道。
「來啦。」
馬上就有人答應了。出來的是一位胖胖的、一團和氣的女性。她身上的黑色套裝,看起來有點緊。
「啊,洋子小姐!我差點以為是哪裡來的陌生人呢!打扮成這樣子,真的教人認不出來。」
「對不起,我打過電話,可是好像沒有人在,所以就冒昧地直接來了。」
「不,我才要抱歉呢,剛剛因為忘了買個東西,臨時出門去了。來,進來吧!」
說完一眼瞄到柯南:「啊呀,這位小弟弟是誰啊?」
「我是洋子姐姐的歌迷之一哦!」柯南非常謙虛地說道。
「因為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才麻煩朋友幫忙的,他叫柯南,是朋友的弟弟。」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新出道的小童星呢。請進請進!」
憑這一句話,柯南就喜歡上枯堂和子這個人了!
「枯堂先生突然遭到這種事,您一定……」
柯南隨著洋子在鋪著榻榻米的房間坐定以後,洋子開口說道。
「我想你很清楚我和他的事。雖然說不上有什麼悲傷……唉,這麼一個好人,實在太可憐啦。」和子端上茶來,說道。
「喪禮什麼時候舉行?」
「遺體還在警方那邊呢。大概要花個兩三天吧?還有解剖驗屍這些事嘛!」
洋子點了點頭:「我想……我可能沒有辦法參加喪禮了,實在很對不起。」
「沒關係,不用在意。而且,你現在的處境也很麻煩吧。」
「有人想謀害我呢。」
「什麼?」
和子本來就很大的眼睛,這下瞪得像銅鈴一樣了。
洋子把在醫院發生的事情說明了一遍。
「因為這樣,我才逃了出來。」
洋子跟著說:「事實上應該到警方那邊去說明經過的。可是,我想他們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事。我又那樣不告而別……」
「是啊,別想靠警察了。」和子皺了皺臉,「雖然沒有公開,可是警方一定把你當作嫌犯啦。」
「是的。」
「警察也來過這裡好多次嘍。」和子說著,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那個叫什麼來著的……波……好像叫做**的警察……」
「**,**?」
柯南不由得複誦了一遍。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鏘啷鏘啷地開了。
「對不起,枯堂太太在嗎?我是波月……」
一個溫溫吞吞的聲音傳了進來。
應該就是這裡吧,小蘭四下張望著。
這裡是米花公園的一角,是個沒什麼人走動的地方。
已經向洋子問清楚地點了,也知道對方是年輕的女性。
本來以為一來就可以碰到的,但……也許對方臨時被什麼事耽擱了,先等一下吧。
小蘭找了個乾淨的水泥花壇坐下。
「真是愈來愈不明白。」
不知是不是女生特有的冷靜或是直覺。
總之,小蘭的第六感告訴她在洋子的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天大的事情。
小蘭當然希望能幫上衝野洋子的忙,但同時又覺得洋子所說的話不能盡信。
這是為什麼呢?小蘭想。
警方好像並沒有通緝洋子,照理說洋子跟這個案子有重大關係,至少也應該列為證人,但是警方似乎連類似的動作也沒有。
看來,警方也「真的」並不懷疑洋子。
但是,洋子卻一副堅信自己會遭到懷疑的樣子。
為什麼呢?至於是什麼理由,小蘭也不明白。或許洋子有某些非得出了醫院才能做的事吧。
好像有人走了過來。
來了嗎?
抬頭一看,顯然是弄錯了。西元雖然很暗,但還是可以看清楚來的是個男的,怎樣也不會是川瀨夏子吧。
這男人四十歲上下,長得一副兇相。
小蘭轉開視線,男人卻停下腳步。
小蘭只好又看著男人,問:「有什麼事嗎?」
「衝野洋子……」
「咦?」
小蘭吃了一驚,「那麼,你是川瀨夏子小姐的……?!」
「果然不錯。」男人點了點頭,「長得還真可愛哪!」
「啊?」
小蘭兩眼直眨。
「乖乖地跟我來吧。」男人說。
「我在等人呢。」
「我那邊也有人在等你哪。」男人說。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抵住了小蘭的小腹。
「知道啦!」
小蘭綠著一張臉說道,原本她可以和這個男人大打出手,但一想到是誰要抓洋子,好奇心就不免被鉤起,再說萬一受了傷實在是划不來。
這輩子還沒進手術房捱過刀呢!如果被這樣的「外行漢」一刀刺入腹部,那下場可就不敢想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於是,小蘭被男人押著走了出去。
「請問,警官先生。」
枯堂和子一邊把茶端給波月,一邊問道:「您是不是認為洋子小姐是兇手?」
波月一副意外的表情反問道:「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不,只是……有點這麼覺得而已啦。因為,您來這裡這麼多次,一直問洋子小姐的事……」
「這只是辦案的例行調查而已啊。」
「是這樣嗎?」
和子自己也坐了下來,「那麼,今天您要問什麼?」
「我要事先說明。」波月話鋒一轉,「警方決不會單憑著直覺,就判斷某個人是嫌犯而逕自進行調查的,希望您能瞭解。」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