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冷風瑟瑟,大街上早已人跡飄渺。而燈火通明的飯店裡面,則是熱火朝天。一中附近,清香樓,也就是前幾天文風和柳如雲來過的地方。此時,一樓裡一片熱烈景象,而二樓由於雅間的隔音效果好,安靜許多。在一個較大的雅間裡,坐著幾個人,正說著話,桌上擺滿的菜,卻一點沒動。
一個嘴角帶笑,長相儒雅帥氣的少年端坐在靠里正中的位置,手託茶杯,看看其他幾人,溫和地說道:「剛才大家都認識了。就不用這麼拘束了,菜都上來了,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吧。」說話的正是文風。
他右邊是一個長的消瘦,但神情堅毅,留著半長頭髮的少年,有些不苟言笑的樣子,他就是三中的馬飛,文風最早的兄弟。挨著馬飛坐著的是一個身材微胖,平頭,古銅色肌膚的少年,他是九中的高猛,但他絕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再過去,卻是孫偉了,這小子嚷著要坐邊上,好給大家服務。
文風的右邊是劉冰冰,雖然絕美,但還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有她在,屋裡的氣溫會陡然下降不少,不過,大家都是性情中人,知道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何況,她又是文風看中的人。挨著劉冰冰的是張良了,雖然兩人說好從貴族學校出來後,再公開他的,但現在看來沒必要了。文風心裡在醞釀著一個計劃,需要他幫助,就決定提前把他叫出來了。張良也沒拒絕。挨著張良坐的也是一個戴眼睛的少年,頭髮微分,雖然隔著一層鏡片,但總讓人覺得他藏在後面的目光很敏銳,時而犀利,他就是十五中的陳賀陽。再下面是一個髮型狂傲不羈,眉宇間有種英武之氣的少年,他是十七中的李帥。哥幾個都穿著休閒裝,或深或淺,皆有一番氣度。
劉冰冰則身穿一件深色的毛領尼衣,襯著她白皙的臉,盪出一種冷豔!文風還是老樣子,灰白色運動服,微舊,但很乾淨。不少人看著他這身打扮,都很詫異,這麼冷的天還穿這麼單薄,而且,不換洗怎麼還這麼幹淨。乾淨,文風從沒有刻意地去追求。
眾人慢慢地吃著,文風沒讓要酒,大夥也沒意見,都知道他有事要說。文風嚥下一口菜,拿餐巾紙擦擦嘴,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馬飛給他點著,他就靠在了椅子上,眯著眼,悠閒地吸了起來。眾人也停下,目光注視著他,等待。
過了一會兒,文風張開眯著的眼睛,透出一種清亮的色彩。就聽他問道:「馬飛,高猛,賀陽,小帥,我來一中前安排給你們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風哥,很順利,有幾個難啃的,在我們幾個合作下,也吃掉了。」回話的是陳賀陽,話聲很穩,看來是個能說能做的人物。
「哦,那就好。現在我們一個月大概能收多少錢?」文風又問。
陳賀陽喝口水,潤潤嗓子,接著回答道:「在不違背風哥定的原則下,收入雖然少了一些,但幾十個學校加起來,也很可觀。一個月能收七萬至八萬。」他臉上沒有驚喜的神色,儘管對於學生來說,這已經是天文數字。
「七八萬,加上一中這邊的學校,頂多也就十來萬,一年下來上百萬。看似不少,實則不多啊。」張良聽了,說道。
「這還多啊,都成大款了。」孫偉不同意地嚷嚷著。
文風卻點了點頭,他輕輕地說:「咱們現在基本控制了a市的學校,但底下的兄弟也很多,以骨幹力量計算,應該也有五百人吧,在加上那些跟著的,光偶爾的吃喝也是筆不小的數字。哥幾個,咱們不能總在學校啊,畢竟是要畢業走人的,咱們走上社會以後怎麼辦,好多兄弟都不願意上學了,要跟著咱們吃飯的。所以,咱們不能這樣下去,該走出去了。」
劉冰冰眼裡閃過一道神采,但沒說話。那邊的高猛聽了文風的話,一拍桌子,大聲說道:「風哥,早該這樣了,學校早呆膩了!」馬飛等人也紛紛附和。
文風擺了擺手,叫他們安靜。他看向張良,張良明白文風的意思,是要他表態。他笑了笑,說道:「文風,既然兄弟們同意了,大家已經下定決心走上這條路了。你就做決定吧。」
「冰姐,你看呢。」文風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劉冰冰。劉冰冰淡淡地回道:「我沒意見!」
「呵呵,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下面我說我的計劃,看有什麼異議沒有。」「我們現在的人雖然不少,但都是學生,比起真正的幫會還差的遠,所以,咱們還是要先暗暗地來,我想先解決a市那些沒幫會依靠,但也擁有一些小場子的。這樣也不會引起幫會的注意。穩紮穩打,這些小場子單個看起來不怎麼樣,但聚在一起也是筆不了的財力和勢力。只要咱們出擊迅速,再加上人數上的優勢,應該能拿下他們。不過,需要搞到這些場子的詳細資料。」文風說著,看看眾人。
「這個我負責吧。」劉冰冰突然說話了。「哦?冰姐,那就拜託你了。」文風看著她有些詫異。眾人也是,除了張良。
」大家看有什麼漏洞沒有?「文風看看眾人,問道。
「文風,不能面太廣,也太分散了。」張良淡淡地說。文風讚賞地看他一眼,說道:「是,這麼著吧,冰姐,你先給我找三中,九中...咱們五所大本營附近網咖和小歌舞廳的資料吧。夜總會太大,都是幫會看著的,以後等有了實力再說吧。別的學校附近的,咱們也可以選擇著來,即使接著場子之後,咱們也要做的隱秘。」說著,文風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恩。」劉冰冰答道。張良看著文風,他敏銳地注意到了文風的用心。「控制了那些挨著大幫會近的場子,看似危險,其實又何嘗不是在那些幫會的身邊埋下定時炸彈呢?」
「風哥,那咱們是不是該有個臨時總部了,以後也好商量事情。」陳賀陽說道。
「恩,賀陽想的周到。」文風點點頭,想了想,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孫偉說:「上次你帶我去的迪廳,那裡的情況你瞭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