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幫主,怎麼,沒聽見我說話嗎?」文風邁步來到了劉天面前,彎刀未收,依然在手裡提著。
劉天只覺得那彎刀閃耀著銳利的光芒,刺得眼睛都不敢睜開。以前他是烽火幫的少幫主,只有他拿刀,拿槍指著別人的份兒,哪落到過這種田地。此時,他心裡的驚恐,溢於言表。聽見文風再次問他,他有些諾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時,劉冰冰站起身來,走到了文風身旁,輕聲說道:「我和他說幾句吧。」文風點點頭,收回了彎刀,對押著劉天的兩名地虎隊員,揮了揮手,那兩人鬆開手,劉天有點虛脫似的,身子一軟。
劉冰冰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很平靜,淡淡地說道:「爸爸死了!」聽完這句話,沒想到,劉天只是翻了翻眼皮,再沒別的反應,彷彿劉冰冰說的和他無關似的。
「爸爸死了!」劉冰冰又說了一遍。若說劉天害怕文風是真的,但他可不怕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不是顧忌文風在場,恐怕早已不耐煩了。他既然做出軟禁親生父親的事情,他的心裡哪裡還有親情二字。
「爸爸死了,你知道嗎?」劉冰冰心裡氣極,聲音不由地大起來。
「死就死了,嚷嚷什麼!」劉天也忍不住,回了句。
劉冰冰聞言,臉色頓時大變,她伸出手指著劉天,憤恨地說道:「劉天,你不是人,你是畜生!那可是咱們的親生父親,你,你怎能無動於衷呢?」
「無動於衷又怎麼了,他哪裡把我當兒子了,這老頭子,居然還想把烽火幫傳給你,還有,你這丫頭,胳膊肘往外拐,若不是你,林國威怎麼會幫外人,我怎麼會敗,烽火幫怎麼會完事,說穿了,都他媽怨你,臭丫頭,居然還敢教訓我!」劉天聽劉冰冰說完,也有些惱羞成怒了,不過,他似乎忘了自己此時的處境。
「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勾結青幫,大逆不道,軟禁爸爸和我......」劉冰冰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好了,冰冰,和這種人費什麼話啊,好了,別生氣了。」文風挨近劉冰冰,輕聲勸慰著。
「嗚,嗚!」劉冰冰哭了起來,靠在了文風肩膀上。文風拍著她的肩膀,目光卻幽幽地看向了劉天,劉天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看見文風這麼盯著他,不由地著起慌來。
「劉天,說實話,沒有你,我還沒有今天。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你不是曾經對我說過,a市,是你的天下嗎,現在呢,恐怕,該我把這句話送還給你了。你不是曾經拿著槍指著我的頭嗎,現在,該是我拿槍指你的時候了,劉少幫主,你,威風一世的時候想到過今天嗎?」文風說著,推開了劉冰冰,從衣服裡拿出了一把黝黑的手槍,輕輕地抬起,指向了劉天。他的話聲雖然平淡,但誰也能感覺得出他內心積壓的憤怒。
劉天見狀,嚇得一激靈,身子一癱,顫音回道:「文風,不,風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過我吧,小玲,我不要了,我把她還給你!」
他不提小玲還好,一提,文風直覺得心裡有股火往上湧。而沙發的小玲聽到劉天的話,卻很平靜,或許,從劉天把她獻給別人的一刻,她的心就已經死了,已經絕望了。「哈哈!」就聽文風冷冷一笑,槍指著劉天的頭,說道:「她,是物品嗎,你就是這樣獻出一個女人,把保自己活命的嗎,就像,你把她獻給何勇!你,就是這麼對待,一個跟著你的女人嗎。哈哈,可笑,像你這樣的人,不仁不忠不孝不義,似乎也沒有存活於世的必要了吧!」說到最後,文風的話音陡然一沉,手指就要扳向扣機。
劉天嚇得身子巨震,連聲乞求起來:「別,別殺我!妹妹,妹妹,快救我!」他此時倒想起了劉冰冰是他的妹妹,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劉冰冰。
劉冰冰見狀,心下也不忍,趕緊拉住了文風胳膊,輕聲說道:「文風,算了吧,放了他吧,爸爸就這一個兒子,他,他畢竟是我的哥哥啊。」
文風聽完,遲疑了起來,他從心底是不願意放過劉天的,這樣無異會為自己留下後患。但是看著劉冰冰的樣子,他又不忍拒絕,半晌,文風幽幽一嘆,收回了手槍,回道:「好吧,冰冰,你說的,我都會聽的!」
「謝謝你文風!」劉冰冰也知道文風做這樣的決定不容易,所以很感激。
「好了,劉天,立刻該我離開a市,別叫我再看見你,如果,再被我的人遇到,那就別怪我無情了!」文風冷冷地看著劉天說道。
劉天聞言狂喜:「謝謝風哥,您放心,我一定做的遠遠的,一定!」
「咱們走吧!」文風對身邊的劉冰冰柔聲說道。
「好!」劉冰冰點了點頭。
文風又看了看癱在沙發上的小玲,心裡有些莫名的傷感,「馬飛,扶著她一起走吧。」
馬飛點點頭,伸手去拉小玲,邊拉邊說道:「走吧,玲姐!」
「不,別管我,你們別管我!」小玲一把甩開馬飛的手,神情有些激烈。但轉眼又哀傷起來,扶在沙發上不能自制地痛哭起來。
劉冰冰輕輕地碰了下文風,文風明白她的意思,但有些無奈,想了想,他還是走到了小玲身邊,柔聲說道:「好了,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跟我回a市吧。」
小玲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他,哭著回道:「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別管了我了,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恨我的!」「恩,我確實恨過你,但我現在不恨了,真的,真的不恨了。跟我回去吧,好好上學,你那麼聰明,肯定能考上好大學的,讓一切都重新開始吧。」文風的聲音很柔,但叫人聽了很感傷。也許,那深埋在他心底的情素,正在慢慢浮上來,那是種很美,但很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