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耀祖,你忙你的吧,我只是帶小風過來轉轉。」何家駒笑著說道。孫耀祖點點頭,又深看了看文風,才轉身回到了監控器前。
「從這些牆壁上的電視,可以看到,賭場所有地方的情況,一些老千無法遁行,你別看坐著的這些人看起來普通,但實際上都是賭壇高手,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還是需要他們上場的。有了這個監控室,可以說賭場就有了五成的保障!」何家駒笑著對文風講述著。
文風點點頭,抬眼看去,只見這些電視分別播放著,葡京賭場及大廈的進出口等一些重要位置。從一個賭客一進賭場就會被全程監控,包括每個人在賭檯上的動作,表情都清晰可見。坐在監控器前的工作人員,耳朵裡還都戴著聲筒,面前都有長話筒。他們不時看著賭桌上賭客的表情,不時地對荷官說兩句。文風看著笑了笑,這樣賭場,當然是穩賺不賠了,做賭場的是暴利,當然自身的風險也不小。
文風看了會兒,轉頭對何家駒說道:「何叔,我去洗手間一下。煩勞您在這裡等我一下。」
「哦,好,我每天基本也在這裡呆上一會兒,哎,你帶李先生去。」何家駒點點頭,回頭對一個保鏢說道。
那保鏢答應聲,帶著文風出去了,走了一截兒,文風覺得叫人跟著太彆扭,便轉頭說道:「你告訴我位置在哪裡就行了。」
「這..好吧,李先生,您往前走,走到頭,往右拐,在往左轉就到了。」那保鏢猶疑一下,便給文風指明瞭方位。
文風照著他說的方位往前走,只見這條走廊裡很安靜,大概是由於被嚴密把守的原因吧。他走到走廊的頂頭,便往右轉。又走了大概五十米,見到了岔口,正要轉身向左拐,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訓斥著:「你這個敗家子,我不是剛給你兩百萬港幣呢,怎麼又沒了!你說說,你這幾年從我手裡拿走了多少錢,沒三千萬也有兩千萬吧。你又惹的多少禍。要不是爸爸跟著何先生,那些人還多少給些面子,不然,你早被扔進海里餵魚了。說,這兩百萬,怎麼花完了?」
「爸,我不是剛交了一個香港女朋友吧,花消自然大了。再說,就那麼點錢,還不夠出兩次國呢。」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來,語氣滿不在乎,兩百萬在他嘴裡完全不當回事。
「又說謊話,你這幾年都交了幾個女朋友了,爸爸怎麼沒見過一個正經的,你整天和那些小太妹,酒吧女郎混在一起,以為爸爸不知道嗎,好了,這次爸爸不會給你了,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也叫我省省心吧。」這時,文風已經聽出來,說話的是何家駒的心腹老四。
「爸,我怎麼不想交正經女朋友了,可那忒有錢啊,就我手裡那點錢,人家會看的上我嗎,爸,你跟了何賭王二十多年,鞍前馬後的,他老何對你也忒那個了,就給那麼丁點股份,這不是打發要飯的嗎?」老四的兒子說的很隨意,提到何家駒時,也不怎麼尊重。
「啪!」就聽一個響亮的巴掌聲,接著傳來老四的怒吼:「混帳東西,你說的這是什麼。何先生對咱家還薄嗎,我一個下人,能有億萬家產,不全是何先生賞的嗎。沒人何先生,爸爸早就淪落街頭,不知道到混在哪步田地了。還能有你這個小王八蛋嗎。你給我記住,以後不許在這麼說話,對何先生要尊敬,咱們的一切都是何先生給的,這點你要清楚!」
「算了吧,我每次一說這個,你就打我。我看你眼裡就沒有我這個兒子,去年我叫你給何賭王說說,給我在葡京安排個經理乾乾,他卻只給我安排個普通職員。這他媽還叫夠意思嘛,爸爸,我看也就是你。現在底下好多人說他老何的不好呢,說澳門早該換換管事的了,你看看人家東進黨的曹金城,對手下那才叫一個好.....」老四的兒子不屑地說著。
「啪!!」就聽又一聲巴掌響起,傳來老四氣極的聲音:「你這個畜生,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混帳兒子,給我滾,給我滾!!」
「哼,給我錢我就走,不然休想!你不要以為我媽去世的早,就這麼對我,小心我到我媽的靈前,去告訴她你虐待我!」老四的兒子狠狠地說著,語帶脅迫。
而那邊的老四聞言,居然沒有了聲音,良久,就聽他傳出長長的嘆息,說道:「小子,爸爸在最後給你五十萬,你可要學好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拿過來吧,早拿出來不就沒事了嗎,非要我提老媽!」只聽老四的兒子不耐煩地說了一句,過了一會兒,就聽一陣步聲響起。
文風趕緊直起身,扮做正要往廁所走的樣子,迎面只見一個頭發金黃,耳朵上戴著大耳環,牛仔褲,黑色緊身體恤,脖子裡帶著金光閃閃的項鍊,面帶不羈的青年,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而他的身後不遠處,正是一臉無奈,輕聲嘆息著的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