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先是一喜,又是一驚,趕緊問道:「醫生,有話您直說吧!」
「好吧!」中年醫生嘆了口氣,回道:「他中的那一槍,子彈距離心臟還有一公分,而且是夾在了神經組織里,所以手術才費時這麼長時間。取出來之後,我們才發現,他控制腿部的神經線,已經被打斷,至少這點,我們無能為力了,神經線被擊中的例子全世界也沒有幾例,這是萬分之一的比例。但是,偏偏出現在了這裡,所以,所以......」
「控制腿部?」文風略一思考,就明白了過來,「您的意思是,他的腿癱瘓了?」
中年醫生默默地點了下頭,表情也很沉重,大概是在惋惜,畢竟孫偉還不到二十歲,太年輕了,正是好時候,如果腿癱了,那將是巨大的打擊。
文風看到醫生的表情,身子一震,眼神怔怔的,過了一會兒,他平復了下來,忍著揪心的感覺,問道:「醫生,還有沒有好的可能?無論花多少錢,無論去多少地方,我都會給他治的,他還不到二十歲啊,求您幫幫,好好想想!」
中年醫生聞言,也心有感嘆,細想了想,回道:「先生,據我所知,能治好的例子幾乎沒有,但是一些西方國家的醫學專家,這幾年一直在致力於這方面的研究。這樣吧,你也別急,你那位兄弟,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幾天,估計要三天後,才能甦醒,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那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
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幾天,我通過一些國內的醫療組織,還有朋友,聯絡一些其他國家的同行,你們也自己通過自己的關係,聯絡一些神經組織方面的專家,看有沒有關於這方面的研究進展資訊?」
「好,好,那太感謝您了!」文風趕緊答應下來,「醫生,不管怎樣,這次辛苦您了,我必有重謝!」
「先生客氣了!」中年醫生笑笑,擺擺手向前走去,「這是我的職責,能挽回一個人的生命,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和上天的犒勞了!」
「d!!」醫生走後,文風立刻暴露了一直壓制著的心情,雖然醫生那麼說,但是文風知道,那就是幾乎沒有希望的意思。他的心裡,現在充滿著對兄弟的歉疚,慢慢的,對惡虎幫,和狂獅的憤恨也湧上了心間,「趙明,我會叫你血債血還!!我要拿整個惡虎幫,為我兄弟的腿祭奠!!!」
「風哥,讓我們去吧,我們要為小偉報仇!!」冷血急切的聲音裡,充滿了冰冷到及至的憤怒。
文風回頭,只見冷血和無情的臉色,也流露出了極度的傷痛和憤怒。傷痛,是為兄弟!憤怒,當然是為敵人!如果是在拼殺中,孫偉受傷,也許不會有這樣激烈的心情,但是他卻是傷於敵人的卑鄙伎倆,叫人又如何不憤怒呢!
文風看了看他們,輕點了下頭,就轉身向外走去,冷血兩人也趕緊跟上。在太陽的餘暉裡,他們衣服上的血跡如同新的一般,在落日恆久的火焰裡,慢慢地燃燒了起來,一道道刀光,一朵朵花卉燦爛地綻放,在這血色裡輝映!
一切,憤怒中的鬥志,將如同浴火的鳳凰,一樣重生,又一樣璀璨!!黑夜來臨之前,這個黃昏,註定成為夕陽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