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是福還是禍?
從汽車的後窗開到那名特務的拼命追趕,陳賡這才確認自己的確已經被盯上了。回過頭,感激地對沈修文說道:「同這位小兄弟,謝謝你了。」說著,不忘警惕地朝正在開車的沈義瞄了一眼。
「呵呵,陳將軍,我可不是你們的同志。」沈修文呵呵笑道。
「不是?那你們是什麼人?」陳賡一聽,立刻警覺起來,往旁邊挪了一下身體,和沈修文保持一定的距離,並不手放到了門把手,一副隨時準備跳車的樣子。
沈修文見狀,連忙道:「陳將軍,你千萬別誤會。我可是沒有半點惡意。剛才你也看到,你們內部的確出現了叛徒,陳將軍你的行蹤已經被特務盯上了。我平素十分欽佩陳將軍的為人,這次偶然得到訊息,便來通知陳將軍,免的將軍身陷囹圇。」
陳賡稍微放鬆一些,這個時候他也想明白了,如果特務真要抓他,大可不必費如此周折。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己根本不認識,而且如果特務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那必定是絕密的訊息,他又怎麼能知道呢?
「小兄弟,謝謝你。不過,陳某有個疑問,在下與你素昧平生,你怎麼會認識我的?」陳賡的語氣雖然緩和下來,但是臉上的神情依舊十分的警覺。
「噢,看來陳將軍對我還有疑慮。我叫沈修文。至於怎麼認識你的,沈修德這個名字陳將軍應該不會陌生吧?」沈修文笑吟吟地說道。
陳賡愣了愣,指著沈修文道:「沈修德,沈修文,這麼說仲良兄是你的?」
「陳將軍,我就是沈修德的親弟弟沈修文。陳將軍黃埔三傑之一,我大哥經常也經常提起陳將軍,修文早就對陳將軍十分仰慕。」沈修文笑著說道。
沈修德和陳賡是黃埔一期的同學,沈修德雖然是國民黨員,但是屬於溫和派,當年黃埔軍校青年軍人聯合會和孫文學會之間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沈修德還經常當和事佬。陳賡對沈修德的觀感不錯,而且當時兩人當時的關係還是相當融洽的。聽聞沈修文是沈修德的弟弟,陳賡的神情頓時鬆弛下來。爽朗地笑道:「原來是仲良的弟弟呀,修文,這次可真該好好謝謝你呦。」
陳賡的笑聲很有感染力,加之又是沈修文崇拜的後世偉人,沈修文也顯得很激動,握著陳賡的手,道:「陳將軍,能為陳將軍效勞也是修文的榮幸。」
雖說沈修文是沈修德的弟弟,打消了陳賡不少的疑慮,但是畢竟在當時對敵鬥爭相當殘酷,而且陳賡有從事過多年的地下工作,警惕性很高,儘管他看得出沈修文是真心救他,但是對方畢竟是國民黨高官的弟弟,同時也考慮不連累他。陳賡扭頭看了看車後,確定沒有其他可疑車輛跟上來,道:「修文,後面沒有特務跟上來,你讓司機靠邊,我就在這兒下。」
「不行,陳將軍,你現在走還不安全,現在特務肯定在到處找你,再說你們內部有出了叛徒,不如先到我家避一避再說。」沈修文聽到陳賡要走,連忙急道。
「不了,修文,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如果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後會有期。」陳賡拍了拍沈修文的肩膀笑道。
沈修文見陳賡的態度堅決,只得吩咐沈義靠邊停車。
陳賡重重地和沈修文握了握手,警惕地看了看左右,下車後鑽進路邊的一條小弄堂很快就消失了。
看著陳賡消失的背影,沈修文有些發愣。來到這個時代,他見過不少歷史上的牛人。不過,屬於gcd的還是第一個,從小生長在紅旗下,接受了多年主流教育的沈修文對gcd總是懷有特殊的感情。剛才在面對陳賡的時候,出於對偉人的崇拜,沈修文又動起了想跟著陳賡混的念頭。但是想到自己的出身,想想歷史上的那些運動,沈修文只能打消這種念頭。這些問題,沈修文不是考慮一天兩天了。作為穿越人士,他很清楚歷史的走向。但是他的出身又不得不讓他選擇另外一條道路,但是這條道路只能風光十幾年,以後該怎麼辦呢?出國?去臺灣?這些又不能讓他接受。
「唉,看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麼樣,總比以後蹲牛棚被人批鬥強吧。弄不好還得當個屈死鬼。」沈修文默默地在心裡感嘆道。